沈为安是被湿润的舌头舔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条巨大的金毛搭在床边,舔着自己的脸。
“喵喵,回来。”大狗欢快的跑回主人身边。
沈为安这才看清,钟海就站在床边,而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冷冰冰的病房里了。
这是个明亮温暖的房间,落地窗外有一个很开阔的露台,可以看到窗外层叠青翠的山峦。
“这里是我家,因为偏僻,很久都没住过人了,只能委屈下你,不介意吧?”钟海在床沿上坐下来,再一次握住了沈为安枯瘦的手。
青年沉默着,享受着手背上的温度,这次却没有将手抽离。
“你的镇定剂药效应该刚刚才过去,很难受吧,先喝点这个。”钟海递给沈为安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装着些牛奶。
接着他又说道“我给你们医院提了申请,需要你帮忙做个心理学的研究,你的家人也同意了。”
沈为安想,自己因为什么,身处哪里又有什么紧要的?又有谁会在意呢?
钟海看着沈为安把杯子里的牛奶都喝光,有一些挂在了青年的嘴角,不知被什么驱使,他伸出手帮沈为安擦了干净。
沈为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钟海看见他以来的第一个表情,是疑惑。
沈为安不明白钟海为什么为他做这个,其实钟海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身体在思维之前行动了,就像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把一个完全陌生的病人纳入这个课题。
“那你跟喵喵玩一会,它受过训练不会咬人。这个房子,你可以随便去看。如果想出门最好让我带你去,你不熟悉这周围,山里面不太安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中餐还是西餐?”
沈为安看着钟海的薄唇张张合合,却没太注意嘴唇表达的内容。
钟海看他出神又耐心问了一遍。
“为安,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吧。”
钟海笑了“我也只会做中餐,如果你想吃西餐,就得去请个阿姨了。”
说完钟海把狗留在了原地,转身出了房间。
沈为安不去逗喵喵,喵喵就一直安静的乖乖呆在原地。他看着毛色发亮的大狗,心里想着,做只狗可真幸福,做人可真是太难过了。
他扶着墙壁走到窗户边,房子朝向很好,清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露台。
立在窗户边的阴影里,沈为安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钟海做完饭,并没有主动去叫沈为安,让他重新获得欲求,也是治疗的一个重要环节。
钟海坐在餐桌前拿着平板,平板上是沈为安房间里的实时的画面,从钟海离开房间起,沈为安一直闭眼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最终,喵喵都出去吃饭了,沈为安却还是没有出房间,而钟海在餐厅独自等到深夜。
次日清晨,一晚上没睡的沈为安顶着两个满是血丝的眼睛推开了房间门,门外没有声音,钟海应该还没有起床,他看了看四周,除了隔壁那间其他房间的门都敞开着,关门的应该就是钟海的房间了。
他避开钟海的房间,从另一侧的楼梯,走下了一楼。
房子里应该是只有他和钟海两个人,一楼的灯没有打开,清晨的光线很昏暗,他又有些夜盲,只能一路摸索着前进。
最先撞到的是个大理石的流理台,这边应该是厨房了。沈为安揉了揉撞疼的手臂,继续前进,直到摸到一扇关着的铁门。他下意识的转动门把手,门开了。
沈为安从墙壁上摸到房间的开关打开了灯,房间被点亮,花了些时间适应光线,这才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房间整体下沉,要进房间还得下几个阶梯。地板是冷硬的黑色地砖,跟外面的装修风格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