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砚的电话很及时地打了过来,怕是守着手机收到包裹送达的短信之后直接拨号。
“桑少爷你拆快递了吗?”瞿砚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炫耀。
“想笑就笑,笑完再跟我说话。”顾林替桑明见拿着手机,桑明见只管仰躺着说话。
电磁波都削减不了那边瞿砚嘚瑟的笑声。
桑明见觉得自己耳朵暴露在这种长时间的噪声里有耳聋的风险,把手机扣在靠枕里,问瞿砚发什么神经。
瞿砚的出身现在看来倒是项优势了,以前被他罩过的同一所福利院的小孩儿是被狸猫换走的太子,认祖归宗之后牵头为他的大哥拉来了投资。那些年被瞿砚揍大的小屁孩儿们也开始瞿砚现在脱离了游戏的开发专心做金台的运营,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批周边产品的样品。
顾林把这些慢慢地说给桑明见,然后说,果然乘除加减,上有苍穹。
真是出息了,桑明见想。
所以现在的瞿砚多好,为什么非要去追求原作里那种结局。
桑明见估摸着瞿砚那边的气应该捋顺了,凑近手机瞿砚果然在那边喊,“桑少爷,桑少爷?桑明见?”
“你刚才说什么,信号好像不是很好。”桑明见睁着眼胡扯。
“是吗,那我从车间出来跟你说话。”瞿砚大概还在亢奋,或者说刚才笑得太开心大脑还在缺氧,呆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顾林笑出声来。
“怎么样,首款模型周边,送你啦。你最好记一张纸条,某年某月某日,瞿砚迈出成功第一步,特此纪念。”
桑明见能想象瞿砚现在是怎样欠揍的样子。
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从小粘在身上的痞气与烟火味儿褪不下去,让瞿砚整个人更加鲜活。
“桑少爷我今天太累了简直,回家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莫得。”
“所以呢?”桑明见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这大概归功于瞿砚的声音听起来就喜庆。
“所以等我身家跟你差不多的时候,你能给我抄本书吗?”瞿砚捂着心口感慨,前两天他趁着有空刚从以前那个地下室搬出来住,那一箱子抄二十四史的稿纸愣是没舍得扔,“啊,生活如此艰辛,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不约。”
桑明见拒绝得干脆利落。
瞿砚自己不知道,但桑明见清楚在原作的设定里瞿砚的传奇人生有多离谱。
76
在最冷的时候桑明见没染过一次感冒,倒是天气回春时整个人像是浸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倒春寒里,病得天昏地暗。
桑明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纸糊的袋子,哪哪儿都漏风,骨缝儿里都是冷的。
有些玩意儿不能沾是有道理的,沾了生理心理上带来的影响就难以逆转。
桑明见捂着嘴咳了两声,把喉咙里的瘙痒感压了下去,虚着嗓音以免牵扯到肿痛的喉咙:“逢燕,说说账目是怎么回事,咳。”
“……”逢燕默然不语,只是将拧眉蹙目遮在手掌之下,只在缝隙间留了一道视线暗中观察,以防这位随时厥过去。
“你——咳咳咳咳咳。”桑明见开口就是一阵咳嗽。
逢燕这个不合作德行要是换了别人早给他扔大街上去了。
当年出柜的时候闹得天翻地覆,有一大半就是这人太独,心气儿高自尊心强,打定主意不开口,抱着一个想法一条路走到黑。
这次账上的疏漏简直是让桑明见猝不及防。
“诶明见明见你别动气。”逢燕赶忙就要站起来给他顺气,但相隔的一张桌子让逢燕的下意识动作止步于站起来。
桑明见喝茶压了压,说:“我也不管你究竟挪这笔钱干什么。三个月之内,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