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雩晓宫内,面容冷峻的皇帝批改着奏章,而案前的地上已乱糟糟地堆了好些奏折。

    “啪”

    又是一本奏折被挥到地上。

    殿内的侍女奴才听着声音皆是一抖,生怕陛下大发雷霆将他们都砍了头。

    黎初憋着股气,下笔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他忽地扔了笔,道:“陈福德!朕要你找的神医呢?”

    陈公公立刻道:“回陛下,前几日便到了,应陛下的话将他搁置在偏院。”

    “带他过来。”

    “是。”

    黎初看着一旁整齐叠放的奏章,一阵心烦,朝中大臣个个都是老狐狸,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压他?

    “哎哎,轻点儿!”

    神医被推着进门,一身白衣,却完全没有济世救人的模样,反倒浑身都是市井之徒的气息。

    他嘴里抱怨道:“好歹我也是个神医,你们态度极端恶劣!”

    陈公公一看陛下脸色,慌张地小声制止他:“别嚷嚷了,小心掉脑袋!”

    神医左耳进右耳出,大咧咧地看着眸色微沉的皇帝。

    “看来陛下最近心事很多呀。”

    黎初推开奏章,支着下巴道:“怎么说?”

    “陛下眉头郁结甚多,草民看这下面的奏折,便知此事恐怕与陛下的心上人有关。”神医端着副神棍的模样,把陈公公看得一愣一愣的,“而陛下的心上人,便是这奏折里所批判之人吧。”

    黎初嗤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

    神医道:“草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草民还知道,陛下想要草民做什么。”

    黎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危险。

    “难道陛下不是冲着草民这失魂粉而来?”

    黎初终于肯正视他,道:“都退下。”

    很快,诺大的殿堂里只剩二人。

    “你胆子倒是不小,叫什么名字?”

    神医飒然一笑,啪地打开手中折扇。

    潇洒的“神医萧禾”四字落在白净的扇面上。

    黎初:“……”

    ——

    雪洋洋洒洒地落了好些日子,宋止兮总坐在窗边,披着白色狐裘一瞬不瞬地盯着雪花看。

    “大人,该喝药了。”

    宋止兮闻声接过药碗,轻声问送药的侍女:“你可知这是什么药?”

    小姑娘受过教训,低着头看脚尖道:“回大人,不知,应该是治风寒的药。”

    宋止兮见她讲话都带着害怕之意,便仰头饮完苦得舌根发麻的药,叫她退下。

    侍女退下后,他又静静地看雪。

    门合上后,小侍女跑到陈公公那里交了差,才去一同居住的姐妹那儿唠嗑。

    “我见宋大人这些日子话越来越少,有时在窗边发呆就能一整天。”

    “是呀,宋大人不会真的生了什么病吧?看近日送来的药越来越勤。”

    “唉……多好的宋大人啊。”

    在雪停的那日,宋止兮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去。

    锦华轩一阵兵荒马乱。

    昏迷的宋大人用狐裘大衣包裹着在半夜被抱到了皇帝寝宫。

    烛影摇曳,紫檀木镂空雕花的通顶木床罩下躺着一人,面色些许苍白。

    黎初已脱了外袍,坐在龙榻上。

    他端过一旁的药碗,将其中黑色浓稠的药一口喝进,又俯身噙住昏迷不醒的宋止兮紧闭的嘴,渡了进去。

    药的苦味和辛辣让昏睡的宋止兮本能地皱起了眉,黎初撬开他的牙关后便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苦味渐渐在两人口腔中被冲散。

    “唔……”宋止兮喉间软嫩处被抵到,下意识地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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