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浅止步在“心慕阳葵”门前,发现本应该上锁的锁扣是开着的。他推门走进去,店内一片黑暗,只有一束光从书架后隐约透出。
“你又来了。”
他越过书架,向坐在卡座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漫画的同僚搭话。
“原浅?看来你也很喜欢这里。”
“还不懒。”
原浅没有否认。他的确很喜欢隔绝了人类喧嚣的这片安静区域。
“我今天和骆衣通了电话,他说他很想你,让你给他打个电话。”
“……”
原浅僵住从书架里抽出书本的手,随后将露出半边书角的书推了回去。
雨滴顺着屋檐似珠帘倾泻而下,原浅站在店门前,雨水在距离他脚尖五厘米左右的前方滴落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点下腕表上的通话键,对方很快就接听了。
“你找我?”
他率先发声,谁料对方比他更正经地问道:“不是你找我吗?”
“……”
被骗了。原浅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此刻正在咖啡店里悠闲阅读漫画的那个死神。
“没事了。”
他想要挂断电话回去教训那个恶作剧的男人,骆衣叫住了他,“这么快就想挂电话,也不陪我聊两句。”
“结果还没定。”
“谁问你调查结果了。”
骆衣的语气透露出小小的不满,原浅抬唇一笑,“咖啡豆帮你买好了。”
“要挑表面光滑、硬度高的豆子,那样煮起来才香。”
“放心,是你的老朋友亲自帮你挑的,质量有保证。”
“你见到她了?”
“她还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雨势越来越大,哗哗的雨声遮盖了原浅低浅的哼笑,“你怎么连人间的女子都不放过。”
“我们是普通朋友。”
“你两次做她的调查官,两次给她‘放行’。第三次,你和连应背地里交易,让连应放了她。我说得对吧?”
听筒里传出骆衣轻快的笑声,“原浅大人误会了。”
迷人的笑声转瞬转换成严肃的一语,“死神调查官有权决定人类的生死,这份工作需要调查官自己做出决断,就像是在做一道主观题,答案只有肯定或否定。我想给自己的调查对象‘放行’,谁都不能阻碍我的决定,‘可’也是一样的。是连应觉得该给她‘放行’,不管我们有无交易。做调查官就是可以这么任性妄为,你也该好好做出你的判断。”
“这种调教新人的话还用不着你教我。”
“那是自然。”
听筒里又传出骆衣轻盈的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连应再次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眼前身材挺拔的男子眼里闪着冷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友善地弯下笑眼,“打完电话了?”
“他没有让我给他打电话。”
“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
眼前的死神对他的话好像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他又专注地翻看起了手中的漫画,原浅在心里狠狠一咋舌。
“你当时为什么要给慕葵放行?”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
“这么好奇的死神不在少数,但真正了解原因的或许只有和她接触过的我和骆衣吧。”
“……”
“因为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如今再深究放行的缘由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你这次的调查对象是齐子意?”
“这不是很明显吗。”
“什么时候开始调查他的?”
“和你接触李栩扬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