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边界又重新动了,萧荣割了江南作为代价换来了林随安。
秦岭淮河以南从此便是南朝的领土,以北便是整个北地。
南朝水土跟商贸比北地总是要先进繁华的很,连着大运河的江南更是重中之重,私下里的世人总有几个叹息说萧荣被美色冲昏了头。
北地驻守江南据点的军队伴随着前路的马车一路北上撤退。
林随安的身体不好,萧荣怕他经不得奔波,过了淮河到了北地索性就找了个地方修养。
准备等人好的差不多了再回漠北。
四月末的鲁城已经隐约有了夏天的意思,桃树上没了桃花结出了一个又一个蚕豆大小的青果。
樱桃刚好下来第一批,比南朝的要大一些红一些,林随安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性,每次吃完还要吃总是不好意思开口,怯生生也不怎么说话。
简直要化了萧荣一颗心。
萧荣准备在鲁城等林随安修养好,小月子怎么着也是月子,他也不怕臊问遍了生过孩子的阿婆跟郎中要注意什么。
一个大男人被一群老太太围住左一句又一句打趣,萧荣也不恼,反而蹙紧一双浓眉认认真真听的仔细。
马车吱吱呀呀大摇大摆走在官道上,商队行的很慢确保马车走的稳当。
萧荣把车帘放下挡住照在林随安脸上的阳光,少年缩在短塌上像是睡得不怎么踏实,总爱蹙眉。
于是萧荣小心翼翼把人移到自己大腿上让他枕的舒服,果然林随安只是猫似的哼唧一声把脸捂进男人小腹就没了动静。
也只有在林随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肯粘人,平常里就是相敬如宾怯生生的小兔模样。
萧荣去摸他躲在风裘下的脚,四月里的天还是冰凉。
补气血的温补药还在吃,萧荣总感觉不见效,可这事又急不得。
林随安太瘦了,萧荣觉得,整个人又瘦又小轻的很,他仅用一只胳膊就能将人抱的很稳。
前些日子给他擦身时萧荣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就能摸到一排突兀的肋骨,也就除了腰臀上还有点肉。
“将军,到了”
阿德刻意压低了的声音打断了萧荣的思绪,不过半日一行人就已经到了鲁城的据点。
北地里没有学南朝搞什么皇室,各路人集结在一起就成了个军队,能打能拼又运筹帷幄深得人心的就成了统领。
而萧荣,便是这北地的王。
相比于南朝的安宁规矩北地的确是乱了些,可各地有各地的规矩,倒没有什么奸淫掳掠的事情发生。
很多年前有人觉得漠北来的北侉胡蛮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可时间却证明了一切。
从一开始的质疑轻视到信服忠心也不过八年而已。
而这八年,足以证明萧荣的实力。
有了萧荣的北地才算的名副其实的北地。
林随安是被萧荣抱下马车的,到据点时他人还在睡。
萧荣拿斗篷将人裹起来,单臂托了人腰臀一手给林随安盖上帽子。
鲁城四月的风还是劲,萧荣怕他吹了风落下偏头疼的毛病。
林随安被萧荣抱起来的时候人还有点意识,他下意识的去圈男人的脖子,得到是一个印在额头上的轻吻以及男人的温声软语:“没事,睡吧,再睡会。”
他就这样被男人微沙的声音轻易哄睡,睡梦里脸贴去萧荣温热的肩窝。
林随安畏寒,睡着了总爱往温暖的地方凑,萧荣为了他凑的舒服早已卸下了常年傍身护着要害的软甲。
曲儒出门就见了这样的场景,他那万年不近女色的兄弟怀里抱着个人,出乎意料没有拧眉反而大有一脸慈祥的意思。
萧荣怀里的人被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