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此刻亦是强压着情潮。他身子抖了抖,想推又怕惹恼了堇俞,让阿蘅看出端倪。君上心里无地自容,却又万般无奈,声音更冷了几分,“业精于系荒于嬉,帝王擅离皇权,是要逼着重臣谋反吗?”
堇俞见父君动了怒,也不敢造次,抱的没那么紧了,却不肯松手,“您就让俞儿见见我的太女吧!”
“明日,你便回銮!”
“是是是,”女帝嘴上应着,手已伸进大氅里,覆住息梧的胎腹,她“咦”了一声,“父君的肚子为何这般大了?”
君上不自然地拢了拢衣袖,“足月便要临盆,便是这个大小……”
女帝狎昵道:“父君莫不是在外养了小野狐狸,帮您滋阴养胎了?”说着,便拈上息梧的乳珠,吻上帝父的嘴唇,“让我尝尝,你身上有没有别人的味道。”
君上咬唇忍住呼之欲出的恶心,一把将堇俞推倒在地,挥手将茶碗摔碎在她脚边,“你现在便滚回京!”
女帝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他竟不顾重孕在身,用内里推拒自己。堇俞邪魅一笑,“孩子都要生了两个了,父君你装什么贞烈!”
一句话,捅了息梧的软肋,他最不堪的过往,始作俑者却如此轻易地说与恋人听。君上扶着圆隆的肚子站起来,走到堇俞身前,眼中明灭着汹涌的暗潮,他艰难地俯下身,一字一句道:“你再不滚,本君便杀了你!”
堇俞一愣,随即怒从心头起,偏又笑道:“父君房中果然藏了玄机,连女儿的恩宠都不要了……”
息梧扬手一掌,重重打在女帝脸上,五指分明的红痕,堇俞嘴角霎时淌下血来。
“果然被朕说中了,父君这副残躯,还想着偷人呢!”
“啪啪”两声,堇俞双颊已肿成猪头。君上却是腹中一痛,几番用力,动了胎气。
堇俞被打得发了恨,见息梧痛得抱住肚子,起身将他扑倒,压着他道:“父君,你怀了朕的龙种,却不让朕碰,是何道理?”
房内的阿蘅本不欲与人家女儿碰面,但听门外动静不对,隐隐传来息梧沉闷的呻吟声,心道不好,便什么也顾不得,推门出去。门一开,三人皆是愣怔。
阿蘅心道:这父女俩怎的上演文武行,女儿将临盆在即的父亲按在地上。
女帝心中震惊,虽然她怀疑父君外面有人,却万没想到是妹妹姘头的女儿。难道父君还要扶持吉安重返朝堂。
息梧胸中一痛,闭了闭眼,再没有比此刻更让人难堪的了。
阿蘅见息梧蹙眉脸色煞白,无暇他顾,忙去检查君上的情况,“老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堇俞松开父君,挡在息梧与阿蘅之间,眯着眼问:“你是吉安派来伺候父君的?”她冷笑一声,“她真是贼心不死,以为还能夺回政柄?当初朕便该杀了她与那贱人。留下你这小孽种在此兴奋做浪……”
息梧抱着宫缩的胎腹缓缓起身,一记手刀劈晕了堇俞。女帝话音未落,便软软倒下。
危机暂时缓解,君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阿蘅怀里,他颤声道:“蘅儿,我怕是……要生了……”
阿蘅抱住息梧,先让他靠坐在椅子上,检查了他的肚子和穴口,虽然君上将要临盆,如今发动却是有些早了。
息梧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出声唤道:“暮雨何在?”
暮雨立刻应声而入,并迅速关紧大门,看见倒在地上的堇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君上,属下在。”
息梧忍着疼痛,道:“将女帝绑了,关押起来。”
暮雨心中惊骇:要变天了!出声询问,“那……陛下的随从……”
息梧目光一寒,“全部处置了!传信中书舍人,帝……称病……待本君还朝听政!”
暮雨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