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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设着沟渠吊桥,两名灰衣男子在尽头守卫,门匾上题了四个大字,书的是“风蘋山庄”。

    众人在吊桥前勒马驻足,其中一名灰衣人走上前去,隔岸询问来者何人,两方虽相去甚远,可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如在耳边说话,显然内功极是不凡。端坐在马背上的领头人便朗声回道:“我等自司幽山来此,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护法。”

    那两名守卫交头私语了几句,远远地打了个手势,便有人从山庄内拨动机关,放下吊桥,容他们纵马通过。

    马队当中有人小声嘀咕道:“好大的阵仗,又不是垂星宗自家地界,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

    纷杂的马蹄声中,身旁同伴小声答道:“虽不是门派重地,可也是个极为要紧的联络之地——你没见方才他一招手,林子里下去多少埋伏的弓箭手?”

    那人还真没留心,听他如此说,忙趁过桥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回才注意到周遭浓密枝叶间星星点点,如河面泛起粼粼碎光,正是日光照在箭头上,折射出刺眼锋芒。

    过了吊桥,众人皆下马步行入内。走过花木葳蕤,清溪环绕的庭院,来到正堂,那灰衣侍从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平地道:“贵客稍候,我家主人即刻便至。”

    为首者向他拱了拱手,客气地道声“有劳”,带着手下分头落座。不一会儿有仆人端茶上来,那人却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并不伸手去碰茶碗。

    又过片刻,一道淡青身影自后堂转出,脚步声轻得几近于无,是个散着长发、苍白俊秀的年轻男人,面上还带着些许倦容。他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年轻,分明是个一摧即折、弱不禁风的小白脸,那领头人态度却异常谨慎,甚至隐隐有些畏惧,见他到来,忙起身见礼道:“见过薛护法。”

    薛青澜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自己走到主位前落座,漫不经心地问:“你是?”

    “在下李直,”那人恭谨答道,“是褚家剑派弟子。”

    “哦,”薛青澜道,“为什么不姓褚?”

    李直:“……”

    这是他生平最恨的问题,但薛青澜的面子不能不给。正当李直在腹内搜刮词句,思考该如何委婉而不失体面地解释此事时,薛青澜却仿佛是略过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继续问道:“你来做什么?”

    李直微微哽了一下,这才道:“敝派家主与贵宗宗主曾有过约定,日前听说护法一举功成,故冒昧来见,还待与护法共商大计。”

    薛青澜嗤地冷笑出声,端着茶杯道:“亏心事都已经做下了,怎么还遮遮掩掩地不敢明说?闻衡已被我捉来了,眼下正关在山庄地牢里——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么?”

    李直讪讪赔笑道:“护法慧眼如炬,正是如此。既然闻衡已束手就擒,还请护法将此人交给在下,在下这就回去向家主复命。”

    薛青澜支着头,似乎是倦意未消,懒洋洋地道:“褚家剑派好大的架子,手都伸到我面前来了。”

    明明是闲聊一般的语气,李直心中却“咯噔”一下,背后汗毛乍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惹着这位祖宗了。

    “褚松正要是真的老糊涂了,就趁早回去养老,少在这搅弄风雨,也不怕浪大颠坏了骨头。”薛青澜不无刻薄地讥嘲道,“闻衡如今是什么身份,多少人想要他的项上人头?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把人从我这带走,是觉得我特别好骗,还是贵派根本就不把垂星宗放在眼里?”

    李直遍身冷汗,忙起身请罪道:“护法息怒,是在下失言,本派对垂星宗一向敬重,绝无欺瞒之意!”

    薛青澜也不说话,只高高地坐在主座上,漠然地垂眼注视着他。

    李直弓着背,只觉得他的视线如有千钧之重,要将自己整个压进尘土中去。大堂空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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