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军顾愤愤的砸下那叠资料,将带着欧甲照片的第一页狠狠踩在脚下。
这个叫什么欧甲的,不在江北好好呆着,跑泉城来干嘛?
要死了简直!
军顾一脸阴郁的回到住处,就见欧辛已经开始收拾他的衣物了,一见他回来,忙满脸开心的迎上来。
“怎么样?家主同意你出去住了吗?”
“恩。”
心里头的烦闷更盛,军顾硬邦邦的丢下个鼻音,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同意自己出去了,可没同意欧辛出去啊。
“......你怎么了?”欧辛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有些奇怪。
明明是好事儿,他叹的什么气啊?
“父亲是同意我搬出去住了,可又没同意你。”
军顾很郁闷,他父亲跟他爸见天儿的在他面前秀恩爱,到他这里就棒打鸳鸯了,有病么那不是?!
欧辛闻言,有些发怔,随即笑了笑,一向温润的笑里多了丝丝苦涩的味道。
他一个私奴,行程只需要自己的主人许可就行,家主......怎么有时间管他是不是要搬出去住?
“你搬出去住,我也是要一起的啊。”
和好以后,他们也曾经开诚布公的谈论过江北侍部家奴制度的事儿,欧辛方才明白,军顾对那个未来自己要掌控的权柄之一,竟是一知半解。
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被灌输了主家为天的念头,终其一生也只能为欧氏一族效劳,除了他自幼被外放出去上学以外,其余人甚至连侍部都没出去过。几年,甚至十几年如一日的待在偌大的侍部里学习规矩,学习各项技能,以求学成后能够在江北下一任大帅身边,尽心服侍,大展宏图。
而他们的少主,未来的主人,竟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而私心里,他又不想让军顾太早知道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毕竟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两年,就让他独自享受军顾的好吧!
所以欧辛只是大概说了下,谈论就终止了。
军顾并不知道私奴的首要任务就是贴身照顾主人,而非所谓外放出去经商为官。
“真的?”
阴郁一扫而空,军顾颇为惊喜,“你真的可以陪我?”
“恩。”
欧辛浅浅一笑,他是他的私奴,主人去哪里,他自然是要跟到哪里的。
军顾要搬出去住,他是必须要跟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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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欧甲赶到军顾住处之前,军霖也派人将欧辛叫了过来。
欧辛战战兢兢的跪在五米开外的书房一角,心里有些忐忑。
难道......事情有变?家主不同意他跟着?
“听说,你跟军顾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周日就搬出去了?”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有些过分的书房内响起,欧辛定了定神,垂首低声应是。
“你要么大点声,要么过来点。”
欧辛:“......”
他心里一紧,随即就要跪行过来,可跪了许久的膝盖早已麻木,他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呼痛声从嗓中溢出。
军霖皱了皱眉,指了指欧辛一旁的凳子,道,“坐那里吧。”
“是,谢家主。”
可能是这两个多月以来被军顾潜移默化的养成了习惯,欧辛闻言只是道了个谢,努力支撑起自己坐下了。
屁股刚挨到凳子,浑身的冷汗便冒了出来。
家主面前,何来他坐着的份儿?!
听军顾说,就连他,也只能侍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