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就行,钱照样给你算。”
说着沈映阶便开门下车了,司机一脸感激。
沈映阶穿过一条马路后便没再往前走,只呆呆地看着伫立在周身的高楼大厦,感觉自己很是渺小。
发了一会儿呆,沈映阶也不想做拦路标杆,便转身走人。
转头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沈映阶忍不住转过身去看人,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人穿过马路,越走越近。
沈映阶将人看分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段鸿。
沈映阶心下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然而人已经走到他的对面。
段鸿看着面前长相俊秀的小男生,平静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就说看到了熟悉的人,裴家养子沈映阶,我说的对不对?”
沈映阶心中顿时警惕起来,这可是大反派的死对头,他现在落单到对方的面前,结果会如何他不用想都知道。
而且对方这架势是专门冲着他来的,不然两个人本来隔了一个马路,对方缘何要走过来。
可越是危险的时候,沈映阶越能保持冷静,淡漠地瞥向段鸿,不冷不热道:“段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段鸿嗤笑一声,忽而又收敛了笑意:“你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无事不登三宝殿知道吗,如果裴衍知道你落入到了我的手里,你猜他会如何?”
沈映阶听到裴衍二字,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扭曲诡异的表情,然后冷冷地回答段鸿:“我不会给他被你威胁的机会,这是我的职责。”
这话听得段鸿很是诧异,他仔细地打量起面前这个都还没成年的小男生,对方这遇到危险丝毫不慌的样子,倒是让他意外。
也难怪这人能入得了裴衍的眼。
“你口气倒真大,你一个人吧,要不去我暂时办公的地方坐坐?”
段鸿不怀好意的邀约让沈映阶厌恶,他果断拒绝:“段先生还是不要挑拨和平的好。”
段鸿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我一直很好奇你,裴衍如此护着你,云霄阁又如此针对你,你说我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
沈映阶回忆着小说原文里对段鸿的描写,此人擅长工于心计,比起云霄阁和裴衍的果断狠绝,段鸿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崽,平时对人客客气气,关键时候就插刀子的那种,甚至比云霄阁和裴衍还要冷漠无情。
沈映阶实在是不敢恭维。
沈映阶自知自己这斤两不是对方的对手,便干脆沉默,免得多说多错,让段鸿把他说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给大反派听,那时候他跟大反派之间的关系又要出现裂痕了。
见沈映阶沉默,段鸿也不恼怒,只不过凑近沈映阶耳边颇为恶劣地跟他说道:“那晚在云氏大酒楼的休息室里,你跟裴衍是不是很快活?”
话一出,沈映阶整个人头脑一瞬间空白,仿佛他拼命遮掩的伤口被人鲜血淋漓地撕开,又疼又痒,让人痛不欲生。
段鸿退开半步,见到沈映阶这个反应,目光渐渐沉了下来,看来看了监控后他心中的猜想是正确的,这样子的话,又抓住裴衍一个把柄了。
如果他跟自己弟弟厮混的丑闻传出去,那该是一场多么天翻地覆的风云。
沈映阶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脑袋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整个人就像被遏制住一样,开始变得僵硬。
段鸿有些意外沈映阶是这个反应,不过他目的达到了,也不欲与对方过多交谈,万一云霄阁吃醋了呢。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先走了,后会有期。”
段鸿微笑着转身走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短暂的残酷的画面在沈映阶脑海里闪过,只留下一片血色和久久不散的凄厉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