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见到段鸿的得力助手王驰,嗤笑一声,刻薄道:“段鸿没死,做狗腿子的跑的难怪殷勤。”
王驰不好说什么,段鸿能得罪裴衍,但是他不能,赶紧收拾好情绪把裴衍带进别墅去。
云霄阁正好从段鸿房里出来,几个人在大客厅里碰面。
裴衍见到云霄阁,别的没说,只先问道沈映阶的情况。
“沈映阶呢,你把他关哪儿了?”
说着裴衍眼里已经浮现了暴虐,看起来随时都可能会发飙。
云霄阁不敢隐瞒沈映阶的情况,也不欲与裴衍多说,直接把人往房间里带去。
“你跟我来。”
裴衍握紧了拳头又松开,跟着云霄阁往沈映阶住的房间走去。
沈映阶似有所感,耳尖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他挣扎着往床上坐起来,落地下了脚,往门口走去。
然而他实在是虚弱,身上又泛着疼,没走两步就摔倒在地上,只能够撑着手肘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走去。
他眼里都是急切的情绪,仿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裴衍……”
就在房间门打开的时候,沈映阶又摔在了地上,只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门口。
云霄阁打开门,见到地上的沈映阶顿时吓了一跳,而他身后的裴衍见到沈映阶的那一刹那,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把人搂起紧紧抱进了怀里。
“小阶!”
沈映阶看到裴衍后,还有些虚幻,感觉这是假的,直到裴衍熟悉的温度慢慢传到他身上,他悬浮的一颗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一瞬间,情绪翻江倒海地涌出来,沈映阶带上了哭腔,紧紧地攥着裴衍的衣领:“衍哥……”
裴衍被这一声“衍哥”叫的心都要碎了,在找了对方那么多天后,又看到憔悴消瘦的小男生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
这一刻,他觉得那些迫于现实的克制都是狗屁,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小男生一辈子,庇护着他永远不要受到伤害。
“小阶……”裴衍把他搂的更紧,仿佛要把人嵌入体内。
沈映阶忍不住哭了,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落,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疲惫。
他失眠的这些天里,段鸿童年的残酷经历一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一闭上眼睛,满满的都是黑暗和绝望,吓得他不敢入眠,也无法入眠。
他逼着自己入睡,却是完全做不到,他甚至感觉自己总有精神崩溃的一刻。
所幸的是,裴衍及时来了,将他从痛苦的深渊里拯救了出来。
他不想再救任何一个人了,他不想再被迫去体会别人难以忍受的过往。
他本以为能看到别人的死亡已经很残酷,但那种共情别人过去却无法更改的无奈,更能将人逼疯。
原文里提过段鸿的童年,但是亲身经历下来,他却只觉得是一场炼狱。
困倦袭来,沈映阶不知不觉便闭上了眼睛。
裴衍察觉到他的变化,把他松开,见他哭了,赶紧轻轻地给他擦了擦眼泪,然后一把把人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小男生本来就不重,现在更轻了,一时间让裴衍心疼不已,只想着以后怎么赶紧给人补回来。
云霄阁几乎是呆愣地看完了裴衍和沈映阶之间的见面,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并不比他跟段鸿轻,甚至更多了一丝生与死的沉重。
云霄阁心里五味杂陈,注视了两人几秒,便带着王驰悄悄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原以为沈映阶彻夜难眠是心理原因,然而他只是在等裴衍来,唯有裴衍,方能够让他安心入眠。
走在回段鸿房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