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他挺着脖子要立川为他把领带系上,却听到立川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说,“这样一本正经。我以为你会想要做点别的什么事。”
“别的事?”古田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很喜欢绑着我?”立川对着他挑眉。
“你这是……”古田的喉头发紧,不可置信地问,“在诱惑我?”
“……随你怎么想。”领带打好,立川准备放开手,却被古田拽住了手腕,沿着墙一路吻到了卧室,最终双双陷进床里。
那一晚他们做到了天亮,绑着的不绑着的,激烈的舒缓的,到最后谁都没力气去浴室洗澡,立川很快睡死在古田的怀里,古田还迷迷糊糊地抱着他吻。后来做爱的过程古田几乎记不清了,可立川给他打领带的样子却盘桓在他脑海里不肯走。他几乎失眠了两个晚上,脑子里全是立川挑着眉笑的样子。
什么目标,什么放过。他是真的彻底尝到甜头了,他想……
他想让立川给他系一辈子的领带。
那时候古田还和父母住在一起,平常时不管多晚总会回家,那天过后,他开始频繁地和立川在小公寓里过夜。那是一段连空气都变得香甜的日子,他们不仅会做爱,还会给彼此做早餐,给对方系衬衣的纽扣,一起躺在沙发里看电影,在浴室里接吻,互相帮忙吹干头发,在同一个枕头上入眠。立川入睡很快,古田常常欣赏着他的睡颜,忍不住就吻了上去。
除了表白和约会,他们几乎做尽了恋人间会做的事。有时古田会想,他们交往得这样心照不宣,也算是世间独一份的默契。
那时候他以为未来很长,他会有无数的机会去对立川说“我喜欢你”和“请和我在一起”。
第二天醒来,立川已经不在床上了。古田独自起了身走出卧室,看到立川穿着睡袍做早餐的背影。
“先去洗漱吧。”立川显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快好了。”
“好。”古田禁不住微笑起来,笑中又泛起些许苦涩。洗漱完毕,他回到卧室拿起昨天脱下的西装。虽然醒来后立川把它们挂在了衣柜的把手上,可昨晚被随意扔在床边的痕迹仍然无法掩饰,尤其是西裤上,细看之下褶皱多得不像话。
或许,他该在立川公寓里留几套自己的西服了。
这样想着,古田喊了立川的名字:“胜也。可以借你的西服穿吗?”
他和立川身材相似,西服也都是在同一家店里定制,互相穿起来想必问题不大。
“都在衣柜里。”立川回答他。
古田打开衣柜,完全没有费力气就找到了那些西服。他自己每隔三个月会定制一件西装,同时也会多给立川做一件,不知不觉几乎占了半个衣柜。一年之前的旧西装被立川收在尘封袋里,外面还挂着四件——和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
古田选了一件颜色近似的穿上,又拿了一条立川的领带套在脖子上。正想打结,突然又想起六年前生日那一晚,于是挂着领带走出卧室,正看到立川把早餐摆上餐桌。
“我……”古田试探着开口。他并不太习惯说谎,不自觉停顿了一下:“好像忘记领带应该怎么系了。”
“……”立川抬起头来,沉默地看着他。
“不来帮我的忙吗?”古田问得心虚。那实在不算个高明的谎话。
“既然连领带都不会打,晚上就该好好回家。”立川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领带,“平时是你妻子帮你的吧。”
古田没想到话题会绕到这上面,但仔细想想,却也顺理成章。每天都自己打领带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忘记领带怎么打。
“在这里不好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打的也很好看。”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