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工风波
魏长兴坐在厂子的大门口看着跪在那里的几个工人,眼神充满了鄙夷,昨天的他们还一个个的牛气哄哄的非要搞什么运动,如今被几个带枪的巡捕吓得已经是哆哆嗦嗦得了。魏长兴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方子文临死前的样子,大义凛然的他被巡捕三两枪就给打到在地了。
魏长兴忍不住唾了一口,“小杂碎,活该……去海外留学几年喝了点儿洋墨水儿就开始搞起运动来了。”方子文是魏长兴一个老朋友的儿子,他老爹临死前知道儿子不是经商的料,就把家里的产业卖给了自己,然后让自己给他在外留学的儿子留一个饭碗就够了。
在魏长兴的眼里,方子文这小子在外面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没用的思想到是学了一堆,什么工人的要有权力,工人要提高待遇,这他妈的都是要花钱的,这帮子工人要什么权利,真是反了天了,昨天要不是自己及时的找来巡捕房的管事儿的,花了钱摆平了他们,指不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呢。
眼下正是战乱时期,全国各地都在打仗,各个军阀们都在争抢自己的地盘,时局这么混乱,像魏长兴这样的厂子老板都和政府有着不错的关系,政府也乐意把这些人把控在自己的手里。魏长兴的酒厂是祖传下来的基业,在他这一辈算是发展的不错,厂子里的工人有着三十来个,都是厂子附近村子里的壮劳力。
魏长兴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冲着一旁几个手下说道,“把这些个白眼儿狼都给我赶出去,别再老爷我的眼皮子底下碍眼。”
底下跪着的八个工人连忙磕头喊道,“老爷啊,饶了小的吧,我们知道错啦,我们一时糊涂信了方子文那个王八蛋,我们以后不敢了。”
魏长兴心里很清楚这群人是不会走的,这时候没有厂子招工,从自己出去肯定领不到钱,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他们从自己这儿领钱养活呢,魏长兴看着他们一脸哭丧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一边摩挲着自己手里的一串珠子,一边说道,“你们这群白眼儿狼,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们的了,竟然还搞起罢工运动来了,没有老爷我你们都他妈喝西北风去。既然你们不愿意在老爷我这儿干活,就他妈给我滚回你们的乡下去,别在我这儿混吃混喝的。”
几个人再次不断地磕头,屁股向后撅起,脸贴着地来显示自己的卑微,他们也是没办法,他们以为方子文在老爷面前有面子,会给自己带来好处,没想到这个王八蛋竟然一枪就叫人给崩了,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着他搞什么罢工运动,这下倒好,辛苦了大半年一分钱没拿着还要被人家扫地出门了。唉……没办法只能靠下跪磕头来博得老爷的同情。
几个人中为首的是李老大,他们哥三个都在这个厂子干活,三个人都未成家,打算年底攒够了钱先给自己娶一房老婆,看这样子是要泡汤了。除了李家的哥仨之外,还有个上了年纪的王富贵,快五十岁的人了,家里有个儿子常年病病殃殃的,指望着他带钱回去买药治病呢,还有两个人姓丁,是爷俩儿,儿子今年才十七,老丁今年三十五,和他们都是同乡。剩下的两个人都不是他们村的,不过老家离这儿也不远,一个叫穆文广,一个叫薛德阳,穆文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看上去很吓人,但是实际上却是个胆子非常小的人,这次也是受了薛德阳的撺掇,才会跟着一起闹事儿,他是几个人当中最后悔的一个人了。薛德阳今年二十五岁,家里有老婆孩子,孩子今年四岁了,他和方子文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了,他读过几年书,对方子文非常的崇拜,但是此时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和其他人一样都撅着个腚跪在这儿苦苦的哀求。
魏长兴看着差不多了,朝一旁的人看了一眼,这时候和李老大他们一个村子的徐汉林站了出来,冲着魏长兴作揖说道,“老爷,小人想给他们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