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twenty
我大概只睡了一个小时,可却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我沿着一条长而弯的楼梯往下走,抚过楠木质的楼梯扶手。有个人影在房间里楠木书架下静静地看着窗外,灯光洒在那人的左肩,轻柔温和泛着金黄,他沉浸其中,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我走上去,目光随顺着他也移到了窗外,有株败了的紫藤萝,豆荚干枯的不成样子,而他面无表情。
他察觉我站在他身旁,便转头看我,瞳孔里是我的样子。
我看清了他的脸,是我自己。
怪诞的梦。
“醒了?”林子梵坐在躺椅上看书,见我睁眼,应了一句。
我有点不爽地揉眼睛:“嗯,没睡好,做梦了……你看什么书呢?”
“余华的《活着》。”
“哦,这本啊,我看过了。”我继续道。
“悲伤的故事,现实的社会……挺惨。”我翻了个身,继续闭眼。
“每个人都很好,只是那个时代……”他有点沉重。
“看到哪了……福贵他儿子那看了没?”我有点慵懒,刚睡醒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今天是真的累了。
“他儿子,怎么了?”林子梵抬头看我。
“没什么,你自己看吧。”我还是有点困,“呃……都高三了,还有时间看小说?”
“偶尔放松,看会儿就去学习咯。你也别睡了,三点半了,不是说要写作业吗?”他合上书,放到茶几上,拿起可乐喝。
我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在眼底映出蔚蓝色。
“我丢,忘了!”我突然想起我之前答应过那俩小孩,要带他们玩滑板的。 好像约的是四点。马上就要到点了。
“怎么了?”林子梵听我大叫一声,皱眉问我。
“我和别人约好今天四点一起玩滑板的。快到时间了。”
“要去哪?还有半小时。”
我连忙起身,拉好衣服往楼下跑:“广场路。”
“我和你一起吧,晚上随便去吃饭。”他跟着我下了楼。
林子梵在小区门口拦了辆的士,帮我开了后座的门,自己上了副驾驶座对司机说:“去广场路,麻烦您走小路。有点赶时间。”
小路还是有点堵,到广场路的时候已经4点15了。
汽车开不进去,我们下来往广场中央走。小道旁是刚铺不久的草坪,来野餐的人倒是不少。
毕竟今天星期六。
我俩穿的是校服,加上身高的原因,走在路上尤为显眼。
来野餐的妹子多,她们本来玩纸牌游戏挺入迷的,见到我和林子梵往这边走,一群人扭头看。
没办法,爷太帅了。
好吧,虽然不确定她们看的是林子梵还是我,但这不妨碍我自恋。
“在那。”我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不太高的人影,小心翼翼地踩着滑板。是他们,没错。
“嗯,你去啊。”林子梵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了我一眼,又对着小孩微笑。
“大哥哥!”他俩见到我后,停下滑板,往我这边跑。
“抱歉啊,来晚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啊?”我蹲下帮他们调整滑轮。
“我们一大早就来了。”他们傻呵呵地笑。
我还记得这个高个小孩叫温齐,矮点的叫成子越,天知道我怎么记起他们的名字的!
“我们今天本来要去学钢琴的,可是太无聊了,我们就……唔……干嘛!”成子越没说完就被温齐捂住了嘴巴 。
“怎么了?”我寻思着这两娃肯定是逃课了。
“没什么,没什么。”温齐连忙摇头。
我放下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