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在逃命。在长安皇宫里逃命。
自从他净身学剑,已经七年过去了,他已经七年没有逃跑过了。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虎帮帮主,他一个人就将天鹰教杀得鸡犬不留,可是今天,面对甄宝玉,他还是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般逃窜。
他,本来是要进皇宫杀甄宝玉的。可是一进皇宫,他就知道计划出了问题,甄宝玉不在他本应在的位置。偌大个太极殿空无一人。而他的眼线一个时辰前还传书说,宝公公和皇帝就在太极殿。
这是个陷阱!林崇刚进皇宫就知道大事不好,想必甄宝玉也没吃下他精心调制的毒药,而没中毒,也已经做好防备的甄公公,武功是天下无敌的。
他只有退。
“贱人!”林崇在夜色中狠狠啐了一口。加紧了逃命步伐。
“帮主!不对劲!”林崇一名属下惊恐地说。
确实不对劲,林崇此时已经逃到了玄武场上,一路上一个大内侍卫都没看见。这么大的皇宫,怎么可能一个守卫都没有。
答案在玄武场上宫楼露台上。那里闪着灯光。玄武场本是朝臣上朝时,经过宫门后等候的广场,其宽敞程度可容纳万人,在皇宫内城的城楼上,有一个露台,林崇遥遥地望见,月光下,当今皇帝把酒临风,随意地敞着龙袍,半躺在椅子上,仿佛玉山将倾。在他怀中坐着的那身红衣,不是甄宝玉是谁?
深更半夜,甄宝玉和皇帝在皇宫内城的宫楼上.....显然是在翻云覆雨。林崇在广场遥遥看去,甄宝玉正骑在皇帝身上忘情地耸动着,仿佛一只发情地小鹿。浑不在乎下方偷偷溜过的林崇和他的九个高手属下。
林崇怒火中烧,这贱人也太恶心了,明知道今晚有人要杀他,居然主动现身,还故意在城楼上和皇帝交姌!他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飞身上楼去行刺甄宝玉。
杀心刚起,甄宝玉在楼上笑道:“小林崇,你想杀我么?”
“好可怕的杀意,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你真这么恨我?我教你武功,助你复仇,你便是这样感恩的?”
“也罢,恨我的人很多,也不差你一个,只是你莫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想杀我,你还不配让我动手。唔,陛下慢一点....好胀啊.....”
说完这话后,皇帝随意地抱起浪叫的甄宝玉,转身进了内室,从头到尾竟然没看场下一眼。林崇刚想追过去,却看见又从内室走出一个人。
月光照着他的盔甲,那盔甲和夜一样黑,月光照他的脸,他的脸和月光一样白。
那人穿着大唐天军最普通的戎装,就像个天神一般英气逼人。
是祁连。
祁连清澈的眼睛里,尽是哀伤地望着林崇。
“孩子,你何苦?”
林崇知道祁连是个圣母,但是也多少对他有点感激,因为祁连真的为他着想过,而此情此景看到祁连,这点感激就都成了愧意。愧归愧,如今已是无法回头了。
“你我真要决死一战么?”林崇轻声问道。但是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城楼上。
“抱歉。”祁连回答。然后挽弓。
林崇和九名高手忽然同时行动。啪的一下,很快嗷,就平地飞起数丈高,四面八方地散开,再迂回地望城墙飞来,而林崇直接一步就抽剑直指城楼上祁连,仿佛天外飞仙。
祁连面色不变,放箭,搭箭,再放箭。铁箭破空之声刚起,两名高手身前飚出一朵血花,应声倒下。好快的箭!竟接近音速!而祁连两箭放倒两个人后,林崇一人一剑已至面前,祁连,猛地从身后抽出一杆八尺长枪来,一枪挟风雷之势,当胸便刺。本来林崇一剑就已经是天外飞仙般惊世骇俗,可祁连这一枪丝毫不讲道理,管你是天外飞仙还是土地老儿,老子就是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