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伙快看呐!叶枫这个小怂包又跑啦!
我是被痒醒的。
脖子处隐约传来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像小狗在舔人,搞得我没法再睡下去。
睁开眼还是迷迷糊糊的,小狗又开始细细密密地咬。
等等,咬?我脑子逐渐恢复清明,低头看见程颖在我颈间嗅来嗅去,又啄又亲。
我吓得一把把她推开。
她被用力一撞,迷迷瞪瞪地撑起身,我才发现她也是睡眼惺忪的。
她属小狗吗?怎么睡着了还会对别人又咬又舔的。我摸着一片黏腻的脖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啊?她眯着眼,刚睡醒的鼻音格外重。
声线奶奶的,比平常嗲。
可我还没缓过神完全不知所措:你,你,我,这,我,你怎么
她打了个哈欠,带着气儿不耐烦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嘛。
没,没什么
如果刚才是程颖无意识的行为,那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吧。
没什么事儿就继续睡啊,就是亲了你几口,至于一惊一乍的吗?她懒懒地说。
啊啊啊啊啊她根本就是记得的!!!
我几乎从床垫上蹦了起来,捂着涨红的脸跳下地,结果没站稳摔坐下来了。这下才是完完全全又惊又乍。
我抬手低头看表,慌慌张张起身:不早了学姐,我得走了!
程颖还在床上坐着:要离开这里吗?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不用麻烦学姐。
你要走了吗?她又问一遍。
要离开我了吗?
我或许不太懂她的思路。离开这个地下室不是离开她,但是自己走出这个门就是丢下她不管。
我本来已经在往前走了,听到她的话,又止住了脚步,背对着她停下。直觉告诉我现在不要回头,应该礼貌道别然后赶快回家。
可身体却过于迟钝 。
脚下的毛毯实在太过柔软舒适,她缓步向我走近的时候,所有声息都被隐蔽。
你就要走了吗?我还以为你今天全部都属于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还可以再看一场电影,听一首歌,跳一支舞,相拥而眠直到夜晚过去。
学姐。我听到她的声音,格外缠绵闷倦,从身后穿过耳朵我该走了。
我比我想象中冷静。我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程颖此刻表现出的不同寻常的感情。就算我想继续自欺欺人,麻痹自己洗脑自己我们所谓的朋友关系,现在的气氛也没法让我再不清醒下去。
可她却从我身后拥了上来,双手环在我的腰间,投靠在我的后背上,依赖摩挲着,似乎真的依依难舍。
不要走好不好。她恳求着。
不要走叶枫,枫叶。我的小枫叶。
你都不知道,认识你之前我有多寂寞。我从来没有朋友,没有人愿意和我多说话,没有人真心喜欢我,或者说没有人不讨厌我。所有人都把我想得很坏,所有人都瞧不上我,可这些真正的坏人却又害怕我。
只有你。只有你向我伸出手,抱住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干净单纯。你不懂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要如何让我不喜欢你。
她抱得更紧,声音更近更悱恻缠绵。
怎么会有人像她这样,一觉醒来声线就时机刚好的细软,惹人怜爱引人沉迷蛊惑人心。
我听不得她再说喜欢之类的话,可她却偏不让我有开口的机会。
她还在坦诚地告白:你不必急着否认和掩饰。我知道的,我感受得到,你和我一样。我们一样的孤独,一样寂寞,一样可怜。我们这么相像,合该在一块儿相拥取暖,没有人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