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的夜色里,大都市的人们像禽兽一样生活。脱下衣冠楚楚的皮,拥抱春风沉醉的夜晚,男人、女人、双性人全部狂欢起来。
“呼——”朱紫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烟圈,KTV闪烁的灯光下,朦胧的烟雾间,一张妩媚的面容宛如兴致昂扬夜猎的妖精。
坐在他身旁的部门组长的视线被娇艳欲滴的红唇牢牢吸引住,着迷地凑上来,“小紫,不喜欢这个音乐吗?”
朱紫扫一眼台上撕心裂肺唱着情歌的女同事,红唇开开合合,“喜欢,这不是唱得挺好的吗。”
另一个一直在暗暗关注着的男同事也凑上来,“听说她是个拉拉,最近失恋了,可真是伤心啊。”两个男人一对视,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笑里带着一股刺眼的嘲弄。
朱紫翘起腿,按熄烟头,“人失恋关你们什么事,一天到晚就知道背后嚼人嘴根子,贱不贱呐。”组长和男同事见他一脸不爽,连忙凑上前来讨好。组长一边给他点烟一边斜着眼训斥道,“小紫说得对,张朝兵你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八卦,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男同事也涎着脸倒了杯酒,“组长教训得是,是我不好,我犯贱八卦,来,我敬小紫一杯赔罪!”
“孬种,”朱紫懒得搭理他,又徐徐吐出个烟圈,“只敢当着组长面跟我卖乖。”
男同事又挨了舔狗组长的几句训,自觉待不下去,灰溜溜地离开了。留组长喜滋滋地享受和美人亲密共处的快乐,然而还没得意几分钟,他们部门的副主管就见缝插针地顶上来了,一屁股坐在男同事刚焐热的位置上,右手端着酒,左手故作潇洒自然地搂住朱紫的椅背,“小紫怎么坐在角落里,也不和同事们一起玩呀?”
包厢里人数占一半的女同事们惬意地唱歌、聊天、玩手机,而另一半男同事们大声拼酒、行酒令、讲黄色笑话,嘻嘻哈哈吵人得很。
朱紫冷笑一声,“王主管觉得我应该去哪边玩呢?”
朱紫是他们公司为数不多的双性人,单身,又是个大美人,上个厕所都有人围观。他平时和女同事们关系比较好,结果有次和另一个部门的小帅哥多说了几句话,笑靥如花,立马有猥琐男把风言风语在公司传开了,说他“出卖色相让人帮他干活”,后来越传越离谱,一群男人给女同事们科普朱紫的八卦,一个个讲得有声有色好似亲眼看见,说他“走后门进来的,下面都给上头的人玩烂了,让女同事们进他上过的厕所当心点省得被染上性病”。
虽然大部分女同事们和他相处过,信任他的人品,但架不住公司里的男人们绘声绘色地传播流言,对他的态度更加客气礼貌,却没有先前那么亲热了。
朱紫虽有些失落,但实际上他早习惯这种事了。从上小学开始,因为双性人身份的缘故,再加上容貌昳丽,一路上总有大把猥琐男求而不得各种编造谣言毁坏他的声誉。往常他都是亲自揪出来造谣最厉害的几个烂人,好好收拾一顿。但鉴于他最近勾搭上公司的总监安迪,对方信誓旦旦要帮他找出造谣者惩戒一番出口恶气。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朱紫接受了情人的好意,耐心等待着情人手下秘书工作进度。
“哎呀呀,小紫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同事,分什么这边那边呢。”才四十来岁就发福秃头的副主管滴溜溜地转了转小眼睛,“我有个主意,大伙儿一起玩个游戏,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相互交流交流感情,说不定会发现你熟悉的人的不熟悉的特点呢。”
说干就干,副主管一向凌晨3点有个灵感都要发群里通知人明天交份分析报告给他,这会儿拍拍手,叫包厢里的人安静下来。自己上台拿过麦克风发言,讲了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好游戏规则。
朱紫一听,还以为啥新鲜玩意儿呢,就是真心话大冒险,这肥猪八成又在打他的主意,想借着游戏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