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篷被掀开的时候，贰京将身上的外套扔到了刘丧的身上。张开的黑色外套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将刘丧的下半身遮了个严实。
进来的男人文质彬彬丝，毫不见他在外面将人掀翻在地时的迅猛。那张俊秀的脸上亦纤尘不染，和众人经过沙漠尘土洗礼后的样子大不相同。不过这一点，刘丧倒是知道原因，因为在九门的这群人里他根本就没看见过张日山，很显然张日山之前是易容了。
“张会长？”贰京看见张日山进来的时候，有些许意外，随即便冷笑道：“怪不得我们的伙计没拦住你，不过你现在不帮解雨臣，来我的帐篷里做什么呢？”
“我是来找他的。”张日山看向了刘丧，刘丧此时坐在地上，纤瘦的指节紧紧抓着贰京的外套，看见张日山的时候，那双大眼睛眨了好几下，明显是有话想对他说。
“哦，那你不会……想让我出去吧？”贰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刘丧能听见外面接连不断的打斗和撞击声。在解雨臣念完那些汪家隐藏在九门里的名字时，那些人就拔刀相向了，只能说幸得九门里还有人在帮解雨臣，不然张日山现在应该没空出现在这里。
“我的时间不多，我给你三个提问的机会。”张日山并没有和贰京纠缠的意思，只是看了眼刘丧的肚子，道：“那么对他，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最后那句话似是对贰京说的，贰京皱起了眉，刘丧满心都是疑惑，让他在此时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说过在另一个世界，我没有被潘子收养，那我就不会在幼年遇见吴邪。可你笃定汪灿会死，说明那个世界也有他，那汪灿是怎么出现的？”
张日山似乎没想到刘丧会问这个问题，他以为刘丧更关心的会是虫族与张起灵的事，唇角不由微微勾起，看他的眼神似有几分欣赏，“看来你真的很关心汪灿。既然这样，我不妨多说两句。在另一个世界里，你没被潘子收养，你的母亲齐晋没有也没有把羊皮书交给你的第一个养父。所以刘福死后，你离家出走，跟着道上一个癞头姑子游历了几年，后来学有所成，你还是回到家里烧死了你的继母和幼弟。而你继母阿娟，有一个相好，是汪家人。汪家人当时跟随吴邪进入秦岭，那个世界的汪灿是被你继母的情夫想出来的。”
“什么？”刘丧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道：“她有汪家人做情夫，还嫁给我爸过那苦日子做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张日山轻声笑了一句，道：“张家历代是通过控制上层皇族守护族中隐秘，汪家则是通过中下层，你在码头看见的一个苦力，在电信局看见的一个营业员都有可能是他们的人。汪家行事低调，隐于人群，挣得的资产统一分配，便是族中长老手上也不会有多少闲钱，更别提带一个女人过什么潇洒日子，那是叛族行为了。”说到这里张日山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最后一分钟，最后一个问题。”
“是谁……把我转化为了雌虫？”刘丧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问题其实相当于问了几个问题。只要张日山说出名字，刘丧就可以确定张家人守护的秘密是关于虫族的。而他自己也是雌虫，会有很多伴侣，生很多虫崽子出来的雌虫。
“张起灵。”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刘丧感觉有些站立不稳了，尽管隐隐猜到了结果，他却还是很难接受。张日山说到这里，看向了贰京，道：“照顾好他吧，毕竟怀了你的孩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帐篷。
贰京听着他们两个人说话，一直都没出声，此时才玩味地念着张日山说的话，“另一个世界？”他把目光转向刘丧，看见刘丧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把他拉起来，提起了他的裤子，道：“怎么，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是你的神，把你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怪物？不过，这件事你应该有所预感才是。他第一次救你，是你带着裘德考的人去张家古楼找潘子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