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他是围城里想出来的人
陈渡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陈佳书,她支着脑袋在他枕边,脸挨得极近,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吓了一跳,你做什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不舒服么?他以为她又发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挺身将自己的头凑上去贴着,体温是正常的。
陈佳书被他的长睫毛扎得闭了闭眼,说,没发烧。
那你这是干嘛。他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放倒在床上,捞过床头柜的衣服和手机,四点半,他该走了。
看你啊。陈佳书侧躺着笑,看你好看。
陈渡无端被调戏,低着头笑了笑,披上衬衫转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喜欢吗?
她被他捏得嘟起嘴,说话带了点奶音,撅着嗓子应得飞快,喜欢。
听到她说喜欢,陈渡还是忍不住激动,生理性地激动,就像饿极的士兵看见一张喷香诱人的大饼,欣喜得浑身血液都飞扬起来,同时清晰地知道,那张饼是画出来的。
他渐渐习惯陈佳书给的虚无飘渺亦真亦假的幸福感,并无奈地乐在其中。他翻身下床,把被子给陈佳书拉上,揉揉她的脑袋,嗯,我走了,你接着睡。
拜拜。陈佳书同样应得飞快,把发顶摸平,毫不留恋地转头扎进被子里。
他见状,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将她从被子里薅出来抱住脑袋一通揉。
唔陈佳书被揉搓得头晕脑胀,按着他的脖子将人提开。
她半躺在他怀里,头发散乱,柔嫩滑腻的颈子里显出淡淡的血管青痕,撩起眼皮半醉半勾地看他一眼,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亲,拍拍他后颈,像打发一条听话的大狗,好啦,走吧走吧。
呼呼簌簌,外面一排风吹树叶的声音滚过,一钩残月穿过枝桠越过窗户打进来,薄薄一层糖霜一样渗在地板上。
陈渡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她很久,在陈佳书渐渐昏昏欲睡的表情里忽地亲上去,连吻带吮,按着她的瘦肩膀压上去,一条腿曲起压在床上,一条腿撑着地,床都没上就把她亲得抖成一团,七荤八素地,揪着被单哼哼唧唧。
黑漆漆的房间里两道身影交叠,在床上厮混了许久,从夜幕深重到黎明破晓,直到时针指向五点,闹钟再次响起,陈渡终于起身,不能再留了。
待会儿有电话响,服务员会送餐过来。他把皱开的领口扣子扣好,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记得穿衣服。别一件小吊带就冲出去了。
陈佳书像应付唠唠叨叨大家长的小孩一样,长长地嗯了一声。
陈渡穿裤子换鞋子,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他无声地离开,陈佳书沉沉睡去。天渐渐亮起来,落在地上的月色融化消失在灿白天光里,当床头电话响起,她再度醒来,枕边空荡冰凉,一夜旖旎不知不觉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陈渡回家路上顺手带了一兜菜,一路小跑着出了些汗,到家正好碰上刚起床从楼梯上下来的陈晋南,他把菜放进冰箱,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出去晨跑顺便买了点茼蒿和牛肉,肉是放下面第二层吧?
啊?啊是,没错。陈晋南见到从外面回来的陈渡,顿时一愣,转而笑道,哦,小渡去晨跑了吗?这么早,来来来,吃饭了。
嗯,准备体测就去晨练一段时间。他点点头,关上冰箱,我先上去洗个澡,您先吃吧。
陈晋南欣慰地看着儿子俊拔修挺的背影,好好好,年轻人多锻炼好啊,那你快去吧,今天还是张叔叔送你去学校,哎,对了,下周是不是家长会?
是。陈渡说。
啊,这样,你的家长会你妈负责会去,我的话......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去参加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