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点点地亮起来，光透进窗帘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
这房子是真的小，一厅一室，里面还堆了许多纸箱。厨房就是个摆设，段程住了快半年了，一下都没开过火。
“咔哒——”防盗铁门被推开，段程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天还没大亮，可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都已经拉着音响和行头兴冲冲地在前往公园的路上了。
才五点四十，六点五十学校有早读。
段程骑着车绕着小区转了两圈，才慢悠悠地朝学校蹬过去。
“站住！”
段程闻声立马站住了，肩上还挂着轻飘飘的书包，面向着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
“你看看这都几点！你是来学习的吗？怎么不直接在家里睡过去？”张清可脸上描的极细的眉挑起，刚刚才度过蜜月的女老师完全没有陷入甜蜜中而多给学生好脸色，反而变本加厉了，私底下学生都还在扒她是不是婚姻不幸福，老公劈腿什么的。
短程也不说话，挑着眼角看着她，不似其他混混一样对老师摆出的敌意和鄙夷，他的表情看上去就是在惊讶张清可的表现而已。
“出去站着，不许进来。第一节上课了再进来。”
段程转身就走。
走廊才被值日生拖过，还湿漉漉的反着光，段程打了个哈欠，感觉困意终于姗姗来迟，可惜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整栋教学楼发出“嗡嗡”的读书声，甚至有几个嗓门特别大的还能传到走廊的另一边。
星期一是学生会查卫生的时候，段程心不在焉似的垂着脑袋靠墙站着，在打第三个哈欠时看见走廊另一边转过来的一个身影。
昨晚不应该让他留下的。
段程想着。
苏彻冬旁边还有两个女生，都是学生会的，手里拿着文件夹像是查完卫生才回来。
整个走廊里就段程一个男生拎着包站着，那两个女生不禁多看了两眼。
当时段程转到这个学校时还引起了一小阵的骚动，毕竟对于高中生来说，突然转来一个男生，长得还很好看，肯定都是要讨论一阵子的。
“你们先回去。”
段程仍然靠墙站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直到苏彻冬向他走近了两步。
“迟到了？”废话，段程没理他。
“你吃没吃饭？”苏彻冬又问道，这次带了些暖意。
段程皱了眉头，“你怎么还不走？”
与他截然相反，苏彻冬校服整整齐齐，软塌塌的运动服校服都被穿的很有型，加上人长得有好，身材挺拔，眉眼干净帅气，通常对于他们这个重点高中来说，几乎全校都会知道又帅成绩巨好的学生会会长。
段程有点难受，他都能感受到背后的教室里射出来的目光。
苏彻冬却也没理会他的恶言恶语，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到段程的脖颈间。
段程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偏了偏脑袋，而苏彻冬只是拽了拽他的校服领子，动作轻轻的，明明没有碰到他，段程的心还是颤了颤。
这个感觉就像是毒蛇爬上身体，泛起恶心，令人恐惧到几乎歇斯底里，却又藏着些难以遏制的快感。
段程下意识摸了下脖颈，突然间理解了什么，同时恶意也被勾了起来，他忽而凑近苏彻冬，轻声道：“遮什么呢？说不定不是你种的。”
苏彻冬动作一顿，神色一下没变，也淡淡开口回他：“至少我还想继续。你被发现了，我也很困扰。”
段程心被紧紧撕扯了一下，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恼怒，“你很闲吗？能不能离我远点？”
苏彻冬收回了手，他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