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了起来。
庄清流裹紧了毛绒大氅,仰头看天轻声道:“这个冬天,还怪冷的。”
梅花阑用手将她握得更紧了一些。
庄清流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小鬼,我要回去了。”
梅花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身上的伤,雷劫,身份,还有很多东西在等她。
翻山岭遍地的血仍旧没有消散,可能得需要一场大雪,才能干干净净的埋葬。
庄清流站在高高的树巅,目光安静地看了很久,抱着梅思归道:“没见过这个场面吧。”
梅思归缩在她大氅的衣领里只探出一个脑袋,没有出声。
庄清流视线下落,低着头轻声抚摸:“人真是厉害……对不对?”
梅思归抱住她脖子:“啾。”
庄清流垂眼瞧瞧,忽然在它脑袋上画了一个圆形的徽纹,鸟崽子当即就双眼迷离地睡了过去。接着几个飞掠后,一人一鸟落在了思归崖上。
庄清流亲了下梅思归的小脑袋,将它放进梅花阑怀里:“我可能会顾不上,留给你。”
“嗯。”梅花阑什么都没多说地伸手,抱过梅思归抬眼道,“等下雪的时候,我在这里接你。”
这样啊,下雪的时候。
本来已经离开的庄清流身形无声中转了一个弯儿,等梅花阑已经离开后,偷偷在崖上的十步亭下埋了酒。心里想如果下雪的时候真能再见面,就一起好好喝一杯。
做完这个,她又转瞬消失,身影出现在了上梓裴氏的地界。今天是裴煌装殓下葬的日子。
身为裴启独子,哪怕死得莫名其妙,葬礼也办得热闹而隆重,穿丧衣的人从山腰蜿蜒到山脚,长长望不到头。不管哭没哭出来,表情都是沉重而悲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