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神:“……我睡了多久?”
“不多,两个小时。”戴纳说。
贝格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了房间的床上,而身下不是柔软的床垫,而是冰凉滑腻的触手,细小的触手还圈住自己的腿根,吸盘嘬出了一个个嫣红的痕迹。
再转头,男人躺在不远处闭着眼,似乎也在沉睡,从背后伸出的触手铺满了整个房间。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小时候和父母坐船,然后遇到了它。”贝格尔声音低低的,充满了迷惘。一向阳光又耀目的青年难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子一样脆弱的表情。
戴纳看着他,伸手抱住哥哥的腰:“哥哥……你想起来了?”
“什么?”
“那是真的,我们小时候,曾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过一个冰湖,还和它一起玩过。”戴纳说,“我还给它画过画。”
“……什么?”
“哥哥,我们很早之前就跟它认识过了。你当时还给它取了个名字。”
“……”贝格尔满脸疑惑震惊,“我没想起来,那都是……梦吧。”
“那你对‘塞西尔’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那不是……邻居家……什么来着……”
这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把有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消除或者是替换了,又多又乱。”
仿若两只黏在一块的猫咪受到了惊扰,两兄弟转头时,不一样漂亮的面容上神情都是一般相似。
怪物睁开了眼睛,深邃的湛蓝色眼眸酝酿着阴沉的风暴,看向两人时又变回了之前的安静与专注:“还给你下了很深的暗示,让你恐惧我,逃离我。”
他几乎笃定是那两个不守信用的人类干的。不仅没有按照约定把他们还给自己,还借用某种力量把贝格尔的记忆篡改消除……让他多年来都等不到他们的出现。
贝格尔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他七八岁时被父母寄养到教堂的事。那段时间里他每隔几天得要接受一次彻底的洗礼,穿着圣洁的白袍跪在神像下,肃穆的神父用冰冷的圣水将身体浇灌,眼神里掺满了私欲和厌恶。他对一向爱护自己的母亲说——这个孩子是不洁的,生来就与恶魔勾缠交结。从此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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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熬夜过了。
疗养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呼出一口气。在他的手边,看过的资料叠成了厚厚的一堆。
“……唔,几点了……额,三点……”女记者迷迷糊糊的坐起,努力辨认手表上的指针,脸上还残留着键盘印子。
按照计划,明天他就会去接触两兄弟,试探,也是争取让他们留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方便观察和作为诱饵。女记者则会跟一早约定好的武装雇佣兵取得联络,提前布置陷阱,还要顺便调查这几天所有有他们的监控资料。
如果计划成功——那个怪物被他们捕获或者杀死——女记者就会揭开困扰她多年的阴霾,还可以利用这个新物种名利双收;那对兄弟也可以不再受这个怪物的威胁和强迫,真正的开始新的自由生活。
疗养师走到床边,掀开遮掩已久的窗帘,夜晚的风徐徐吹起他白金的发丝,依稀带有庭院里的花香。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但愿你们不会介意我小小的欺瞒。
不过……男人想到知道真相后贝格尔勃然大怒,眼睛发亮的瞪着自己的模样,竟是有一丝丝的期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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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事实让人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但那种随时随地身陷地狱的可怕氛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戴纳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