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薄荷冰爆珠

对严柏笑了笑,清点完去我们那儿坐坐?

    不用不用,局里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嗯,小严是吧?我记住了。

    欸!严柏咧开嘴笑应他。有事就找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

    他的手高热而有力,那一刻霍新安就想,这个人,他是一定要吃到的。

    于是跑材料的时候他跟着书记员大姐一起去了,严柏的联系方式到手;三言两语间拉近关系,能坐在一起吃饭了,喝酒聊天也逐渐熟络;到那天聚会,他们已经是可以互相挡酒的那种亲近程度。

    严柏有些醉。霍新安用刻意控制的醉意昏沉缠住了他,让他无处可逃,像被蛛网捕获的猎物,毫无所觉地自己送上门来。在肢体摩擦间加剧暧昧,在一片黑暗里交换体温,霍新安把自己变成藤蔓,攀附在那株坚实的柏树上,自然而然又不动声色,引诱他释放,控制他吐息。

    对于这场早有预谋的艳遇,霍新安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如果不是事出有因,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潞城,换到另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去工作,更别说抛下严柏这个他刚上手的猎物不管了。

    “这两年……”

    “三年。”霍新安面无表情地纠正严柏。“从我认识你,到我们今天再见面,将近三年。”

    严柏审慎地看了霍新安一眼,猜测他并不是很想提及那些曾经发生自己却不知情的事。

    但严柏实在是有话想问。他跟着霍新安进了门,看着门里那些没有太大变化的家具摆设,心里藏着的话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到底是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一走就是三年,连声招呼都不打?

    霍新安却避而不答,踮脚向置物柜深处伸手一探,转头笑笑:“我们,喝点酒吧?”

    他们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点卤菜,这是晚上不打算开伙了。严柏没有反对,霍新安拿出一瓶白的一瓶黄的,“开哪个?”严柏看了一眼,“黄酒后劲大,明天还要上班的。”霍新安便把黄酒送回去,道:“我还不想给你开呢,黄酒且得温一会儿,太麻烦了。”

    霍新安的酒倒得很有水平。酒杯只倒小半,本来杯子就小,虽然添补勤快,总归只是微醺。他故意不提当年事,话里话外的,只做久别重逢,一口一个“严警官”,好似那场暧昧纯属子虚乌有,彼此间的距离从未近到负数。

    “你……”严柏忍不住了。他不理解霍新安现在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显得一直对旧事念念不忘的他好像一个傻瓜。“如果之前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的,我说不定能帮上你啊。”

    霍新安垂眼轻轻笑了,很快又收起。“你帮什么忙?”他撑着下巴,右手指尖沿着杯沿绕圈圈,“说的跟你手眼通天一样。”

    严柏张了张嘴,惭愧地低下了头。霍新安站起来收拾餐桌残局,“好啦,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我胆子小,当时被一件事吓跑了,害怕被牵连所以辞职去了金城做律师。现在风平浪静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这个小严,明明很担心却不说,只问能不能帮上忙。霍新安心里忽然有点惴惴,他当年不告诉严柏是不是做错了?无论如何严柏只是一片好心,到他这里全然变作了驴肝肺,他自是一向不以为意的,可看严柏那般沮丧模样,真叫他被狗叼走的良心开始隐隐不安。

    “还生气呐?”霍新安摸出烟盒点上一支万宝路双爆,凉凉的薄荷味儿四散。严柏坐在餐桌边不动,霍新安扶住他椅背弯下腰,“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没生气。”严柏说。

    霍新安不信,“没生气你板着个脸,吓唬我呢?”

    “我真没生气。”严柏微一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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