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林收起手机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心虚。显然,她已经知晓我接过一回电话了。
雨点一滴滴地落在两把撑着的伞上,但那声音却打不破这四目相对的沉闷。
我第一次责备了雅林:“下这么大雨还跑出来,你看你头发都还湿着,着凉了怎么办?以后,不用特地跑到外头来,要打就在卧室里打,把门关好,我听不见的。”
那是我第一次用带着火气的语调同她说话。
她知道我生气了,咬着下唇,微低着头:“海冰……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这么久以来,雅林对我说的关于廉河铭的第一句解释。
但那天,她只给了我这么一句解释,没有描述更多,我问,她也不再说了。
这已经难能可贵。既然她亲口说了,那么我就信,既然她说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那天之后,雅林再没把手机落在客厅过,哪怕沐浴时,她都会拿到浴室里去。同时,她也很少再在晚饭后出门打电话了,偶尔一两次实在想打,也会很小心地来告诉我她要打给谁。而每次,她说的都是要打给萧姐。
我没再刨根究底,她说打给了萧姐,那就当她打给萧姐了吧。一拆就穿的谎言,也比连谎言都没有要好……
***
让我产生出了忧虑的,除了她总跟廉河铭通话以外,还有一件事。
雅林虽然已经不忌讳出入人多的场所,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熟人。她再也没去过河铭中学,再也没回过教师宿舍,而且每回出门,都会留意有没有熟悉的人出现。有一次我们在餐馆吃饭,刚坐下,她就说看到了河铭中学的同事,并立刻要求换了一家。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雅林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结痂脱落后,虽然还能看得出一道痕迹,但比之前浅了许多,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还在慢慢淡去。我总是安慰她,说一定会好得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她看起来是信的,但依然小心翼翼地避着熟人。
不止是她自己的熟人,我认识的人,她似乎也不想见到。
那些天,张进时不时还在约我,约了很多回,我一直没有答应。我不知道雅林会不会愿意和我一起去。
有一天吃饭时,我试探了她。
“你还记得上回在河铭公司的会客大厅里见过的,我那个哥们儿吗?”
雅林想了想,点点头:“嗯,他挺凶的。”
我笑了:“他人就这样,其实心眼儿很好,这些年帮了我很多,只不过嘴贱,话总挑难听的说。”
雅林也跟着我笑笑,然后继续吃饭,不说好歹。
“他……有个女朋友,听说很会做菜,想叫我去做客。”我的话就说到这里,雅林听得懂,我想问的是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她看了看我,问:“你想去?”
“是啊,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那……你早点回来。”
我就没再多说了。
我们在一起的事,至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
但这件事终究没能瞒过张进,我数次拒绝邀约后,终于引起了他的布满,他竟毫无预兆地突然闯进了我家!
那天,我正同雅林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应声开门一看,竟是张进和陶可可这一对活宝。
“哥们儿,你这是闭关修行呢?怎么叫都不出来。”张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哇,好香啊!”陶可可闻到厨房飘出的香味,紧跟着张进的脚步也踏进了门。
我的思绪突然变得一片混乱,看着他们就这样走进来也动弹不了。更不可避免的是,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