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故事中不可自拔,转眼就把安如许遗忘了。
马车慢悠悠地行着,宫门前,千枢和梁帝正站着等他们。
梁帝许是刚下朝,后面还站着文武百官。
父女俩一左一右,相似的杏儿眼都注视着自己的妻子/夫君,嘉英皇后和安如许心下微暖,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眸子里读出了同样的宠溺。
视线分开之后,嘉英皇后的心在肚子里放的更安稳了。
梁帝早都按捺不住,没了一点作为天子的矜持,疾步走上前握住嘉英皇后的手,露出一抹思念的神采:“一个多月没见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眼巴巴地看着嘉英皇后。
嘉英皇后笑了:“嗯。”
她笑完和梁帝相携着离去,原本英气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就是看着有些坏坏的揶揄:“是一个月没见了,在山里待久了,这突然看见你,还真不习惯。”
空气中传来梁帝略有些惊悚的话,他气急败坏道:“你别想着捉弄我了,我这次不会答应的。”
嘉英皇后哈哈大笑:“那我找别人?”
“不行!”
“可是我无聊。”
“……最后一次。”
两个人像是完全把他们遗忘了,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不一会儿人又没了影,最后的几句话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众人见皇上皇后都走了,也都准备要离开,毕竟晚上还有迎接宣国使臣的宴席,那些傲慢无礼的宣国人,最是讨厌。
他们要回去养精蓄锐,待到晚上时,好杀一杀他们的锐气。
那些刚从金銮殿上出来的大臣们如此想着,便都行了个礼,告别千枢和安如许,三五成群,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晚宴上,千枢身穿特制的公主凤袍,和安如许相携着入殿。
殿内丝竹声悠扬,大臣们已经来了七七八八,两个人一路走过去,数不清复杂的目光在看着两人。
千枢偶尔能听到几句低低的私语,都是在表达对安如许这个驸马的不屑,之前坊间传言他是靠不正当手段哄骗了自己,让这些大臣们深信不疑。
但也有“安府家大业大,手握我朝的财权命脉,说不定皇上是要用公主联姻来控制钟宝斋呢,公主怎么可能喜欢他”这样的言论。
千枢都能听到,安如许比她内力深,自然更能听清楚,她眼睛一转,微微把身子歪向他,轻轻问道:“听到没?他们说我对你没有情意,只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千枢等着他的反应,却被他揽住了腰肢。
安如许也是轻轻地回答,但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骄傲无比:“胡说,分明是因为我的脸。”
千枢一噎,差点踩着自己的裙子。
她悻悻不再开口,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两人的位置,宴席上桌子都是一人一桌,安如许嫌弃两人离得远,直接把桌子拉了过去,贴着她坐了下来。
全殿的人都惊呼一声,安如许却仿佛瞎子一样只顾得给她喂葡萄,他凑过来,腻乎得道:“阿千,吃。”
千枢竭力忽视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敢当众勾。引公主”的眼神,慢吞吞的把那颗葡萄吃下去。
她吃着甜滋滋的葡萄,在重压之下却味同嚼蜡。
安如许还眨着眼睛,一脸单纯不谙世事的问她:“阿千,甜吗?”
千枢脸上露出淡淡微笑,看他目光挑衅的在大殿上扫过一圈,十分体贴的配合他:“甜,驸马亲手喂的,是本殿吃过最甜的葡萄。”
安如许更开心了,兴冲冲地贴着她,微微张开嘴巴,将一个得了宠的“妖妃”扮演的淋漓尽致,道:“那我也想吃,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