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生分。”牧周仰脸,露出一抹笑来。
“记得早点过来!”男人又嘱咐。
“好。”牧周再次应。
将人送走,牧周停驻片刻,山坡斜面向上的风吹动衣角,牧周缩缩脖子,独自回到墓碑旁,他把台面上错落的花依次捡起摆正,将合照完整地露出来。
一顿忙活以后,牧周无事可做,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能说些什么,但走到这儿好像什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向父母抱怨也不太合时宜,所以他蹲坐在光滑的瓷面儿上出神。
脑子放空,视线没有焦距。
没有具体要想的事儿,就是脑子被棉花塞满了,又涨又虚。
瞧小孩儿一个人萎靡,晏方声熄了看戏的心思,他虽然没有多高尚的道德准则,但也没那么多兴致窥视人的脆弱面,何况还是一小孩儿。
瞧着没必要。
捏着迟迟没丢的烟头,晏方声转身,天儿越来越阴,小腿截面的位置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奈何有人不想让他这么快走,晏方声从裤兜里摸出接连震动的手机。
周女士安静了十几分钟,迟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头三句先是斥责晏方声不懂礼数,后两句开始重复电话里那一通说教,短短几行字里数次提到“安娜”“女人”“同性恋”等词,晏方声头回对汉字麻木,隐隐有出现对极个别汉字ptsd的征兆。
消息持续不断地发来,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终于周女士激情打字疲累,选择发送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