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冲我露出个笑来。
他说:“是,我很想见你。我昨日不是有意叫你滚,你别当真,我想见你。”
他这样反复无常忽喜忽怒的,只让我心里很慌。我想起梦中所见的那月光下一身白衣的他,怎么样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笑眯眯地说“我想见你”的疯子与那神仙联系起来,也不知道这些时日他经历了些什么,好像脑子真出毛病了。我心底忽然间升腾起一丝心酸来,也不知道在可怜他个什么劲,便把剑收了回来,换手去贴上他颈边脉门,想去摸摸他的脉象。
结果他浑身一震,忽地伸手抓过了我的腕子,把我扯到了他怀里去。我没料到他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又疯得浑身是伤还能有这种力气,一时不察,被他拽到满是血腥味的怀抱里;他的白发垂到了我耳旁,他的鼻尖触到了我脸上,一点凉意迅速地伴随着血气袭来,覆上了我的嘴唇,还得寸进尺地想撬开我的牙关。
我惊呆了,下意识狠狠咬了他一口,咬出了血来。他闷哼一声,却没放开我,占了我好一会儿便宜,喂了我一嘴的血水,才放过了我这个差点窒息的废物,然后捏着我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弄着。
他是在警告我,我的命掐在他手里么?
我心中曾经怀疑的情债现在是彻底坐实了,便也不在乎被占了这点便宜,只探出舌来舔了舔嘴角被啃破皮的地方,满不在乎地说:“没亲够可以再亲,亲够了就放开我,我要回去找公主复命了。你看到了,我身娇体弱,不能在这种地方待太久,你要是喜欢我,就放我回去。”
他听了我的话,眼里的光反倒更亮了,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起来:“你虽是失忆了,但性格和从前一样,果然是没变的。我喜欢和你说话,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不能,再陪我真的要发心疾了。
我别过了脸去,不再搭理他。他的白发随着叹息一起飘到了我脸旁,蹭得我有些痒。
“你和别人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唯独对我夹枪带棒。你小时候最听我的话,现在怎么反倒只不听我的话?”
我警觉地转过脸去,盯着他的脸瞧。他笑眯眯地任我上上下下把他从额头到胸口打量了个遍,手里还要占着便宜去摸我的手腕子,但我无心管他这些轻薄,心里只觉得见了鬼——
这老贼究竟多少年纪,别真是个神仙吧?说什么我小时候,我如今三十好几,靠着一身内力维持才不见老相;他若是在我小时候便见过我还照顾过我,现在得有多大年纪了?
凭什么还长这么好看?
我问他:“我们什么关系?你是我谁?”
他像是很高兴我终于问到了这个关键问题,垂下头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道:“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