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钟声锤朝霞,无动于衷;相伴小人守铁律,优游恬淡。”汗哥看向丁恬,耳廓微红:“我喜欢,你,觉得怎么样?”
对联没那么规整,任教语文,汗哥再清楚不过。但想传达的已经够明了,然而,听者无心,任教化学的于恬带着羡慕与赞赏:“我的才气不足,但你说的我觉得很美。朝霞、学生、读书声、钟声都非常美,把值班老师守住卞老师提出的课改规矩说成悠游自在,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突然少了很多。”
“压力?最近遇到什么压力了?”汗哥语气很认真。
于恬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准备家长会。”然后看见年级组四大法宝之一的刘诵牵着自家两岁的孩子来监督学生们,欲往肚子处的手止住,眼里带笑:“不会有压力了,时间会健康走过。”
“明天我能加入你的晨跑队伍吗?”于恬每天六点都有晨跑的习惯,汗哥昨天刚知道。
“抱歉啊,我已经向足球场请几个月的假了。”
“也怕长小腿肌了?”于恬只是含笑,汗哥眼里闪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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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山腰爱吃瓜的时格奸笑得很放肆:“汗哥这追求力度可以嘛!”
“快吃你的红豆面包。你蜗牛吗,啃这么久,早读时间快到了。”这家伙在看戏,禹破靠着银杏树看他。
时格仍旧慢吞吞,鬼点子又上来了:“邹末和刘言每天和我们在这原地解散,是不是在山背说我的坏话?”
禹破佩服时格这清奇脑回路,“人家拉着时间努力奋斗,哪像你,每天拖着时间掉金豆子。”
时格嚼着面包撅嘴,也不回怼:“或许他两找到了没有‘吸血鬼’的地方,我们也去蹭蹭吧。”周围蚊子确实多,可同一座山有什么贵贱之分?但瞥到时格颈侧一个红疙瘩,只好陪着小祖宗去。
禹破走前面,时格低着头开始专注于吸破牛奶,看着禹破脚后跟蜗牛踱步。饶过一个拐角,没人,往上有一条通向山顶生物试验田的小路,继续往前还有一个几乎无人光顾的拐角。禹破本想就此返回,又怕小祖宗没完没了,只好继续往前走。
“嘶!”时格脑袋撞上禹破挺直的背,破牛奶差点呛喉。
准备一探究竟,刚露出的双眼被一只手绕过后脑捂得密实,禹破把他带到胸前,声音很低,带着慌乱:“别看时格,别看。”
时格听出话中的情绪,乖乖随着禹破的身体移动回到山腰站定。
怦!怦!怦!禹破胸腔传来的声音在时格耳侧雀跃。
“禹破,怎么了?”闷音从胸前传来。
禹破定了定神,把手拿开,“‘吸血鬼’围住一具动物死尸,好像是流浪的小狗。”这么说一定会奏效的,时格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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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开学前一周,邻居家买回了四条小狗崽。
“禹破禹破,我要被萌翻了!”时格冲进禹破房间,“快起来帮我把风,我要去跟它们打招呼。”
禹破翻了个身,继续睡……
“禹!破!我不客气了啊!”
“我去,哈哈哈,我去还不行吗?”时格趴在禹破身上挠他的胳肢窝。禹破只好一头乱发陪小祖宗趴在自家破茶二楼阳台。
“好萌好萌!”时格望眼欲穿。
小狗崽们正在对面院子里榕树下嬉戏,两黄两黑,仿佛四个点交相辉映。
“你把风啊,暗号联系。”
“真窝囊!”然后被时格在额前爆了个栗子,瞬间清醒,两人又交起了手。
时格边打还边汪汪汪吸引小狗崽们汪汪汪回复,最终以禹破的擒拿结束。禹破嘲讽意味十分明显:“正道不走走邪道,真怂包!”
“就你睡得像头猪,哪会理解从这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