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快速散去,我征求徐太医意见。见他此刻已经失魂落魄,口中念叨着:“大意了,大意了……”
唤他回了神,他看向我,愣怔一会儿,才说:“这两天出热症的也有四五例,虽然还没有出疹子,但从这一例上看却是麻疹。快去报给皇上,此事万万耽搁不得!”
我也想到此处,万一民众恐慌,四处流窜,那就麻烦了。得第一时间让皇上下旨封城。
刚刚闹事的家属此刻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没有再闹下去的意思。
我让他们抓紧焚烧孩子的尸体。回家自行隔离,否则以故意传播瘟疫论处。
戴上口罩骑马赶往皇宫,因为刚刚接触了病患,只得远远说明来意,请旨让皇上下令封城。
古人对疫情的重视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期。可能是过往疫情爆发的破坏性让大家生出本能的防备和恐惧。
皇上很快下令做出了反应,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城市就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
第86章 离世
我把之前口述的防疫注意事项做成文字版,令官府转抄多份四处张贴。
徐太医带着白莲、白墨、小猴子和其他几位大夫,搜罗全城对症的药物,配置防疫的药剂。
我让沈畅送来我在生意上的那部分分红,全部换成粮食。
一下午功夫到医馆来报到帮忙的有四十余人,都是过去几年患过麻疹有抵抗力的人。
我将他们分好组,以医馆为中心辐射状向各个方向发散,挨家挨户发放药剂和粮食。只敲门不见面。
医馆能力和财力有限,堪堪打个头阵,后面的工作由官府有样学样的接管。
尽量控制民众安心隔离不出门,哪怕已经发病,也要尽量在家自行康复,减少传播。
我是近距离接触过病人的人,不敢再回王府,与门房报了信儿,带着白墨和大家一起在医馆住了下来。
尽管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疫情,并采取了隔离和预防措施。
瘟疫还是像一条贪婪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慢慢吞噬了这座城。
根据统计上来的数字,一周时间出现症状的就已经接近三百人,第二周感染者破千。好在发病地区比较集中,而且死亡病例较以往都有了明显减少。
多数病患通过多饮水、多休息、多晒太阳等自然疗法患病后都得以痊愈。只有三十余人发展到重症导致死亡。
死去的多数是幼儿,我很惋惜,希望从后世注射疫苗的思路找到新的办法。
我想尝试用感染者的少量血清放在阳光下灭活后,刺破健康患儿的皮肤进行接种。这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但没有先进设备,无法判断病毒活性和患儿接种前是否健康无感染。这样做存在很大的风险,也不能在孩子身上贸然进行活体实验。
我希望能找到些志愿者。起码能从我自己身上先试一试。我提出这个想法,徐太医和其他人坚决反对。
因为目前这百分之三的死亡率在徐太医看来已经是奇迹了。他不赞同我再冒险去做实验。
随着疫情大规模爆发,大夫们也很少在医馆待着,被各处抽调去帮忙了。医馆里只留下我与白墨、白莲守着。
万万没想到的是,不等我采集血清给自己接种,就被病魔打倒了。
经历过才知道,所谓的“感同身受”都是不存在的。不管过去多么同情那些病人,也一定要身处其中,才能真正的体会那种痛苦。
从最初冷的浑身寒战,如坠冰窟,到后来烧的七窍生烟,眼睛疼的睁不开,再到后来起了疹子咳得肝胆俱裂……
我感觉到死神的凝视,那种游走在边缘的濒死感让我心生恐惧。
本想着把自己关在外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