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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迩回到家,晃晃悠悠蹲坐在玄关。
无力感自黑暗空荡的屋内袭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很努力了。
为什么换不回妈妈的理解呢。
如果还完那些钱,昔日那个温柔独立,对她百般体贴的妈妈能够回来吗?
越想越憋闷。
她现在除了K站之外再没有工作,甚至都不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够在模特这行走下去。
但此时此刻,她最畏惧的不是黑暗也不是失败。
是即便还完了债,昔日的妈妈也不会再回来了……
粥粥悄声走来,似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孤独,钻进她怀里撒娇。
毛茸茸的身体温暖,提醒她这是来自另一个生命的体贴与关心。
眼泪滑落,无声无息。
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是有了粥粥,她不算一个人了吧。
开门声响起,家里的灯也骤然亮了。
窝坐在玄关的周迩抬头,看见进来的周时枫愣住。
他怎么进来的?
周时枫垂头看她,庆幸又痛心。
他蹲下。
“为什么哭?”
周迩抹了抹眼泪,想要恢复如常。
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新鲜的泪不受控制的涌出,连串连串,自脸颊滑落、滴下。
最终,她无奈失笑,嘲讽起自己。
“喝醉了……”
“是么。”
周时枫见她不想说,只看着流泪的她沉默。
脑海中回放布凡的那些话,胸前犹被什么揪紧,心疼得不行。
他将她抱进怀中,揽着她的肩,抚摸她的头轻声安慰。
“嗯,醒酒了就好了。”
周迩臂间抱着粥粥,在他温暖的怀中姗姗泪下。
嗯。醒酒了就好了。
会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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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周迩走出门,看见沙发上叠好的被子,知道周时枫已经走了。
昨晚她哭累了便沉沉睡了,后半夜起来看他抱着粥粥躺在沙发上,心软地为他披了条薄毯。
想起昨晚他的宽慰和没有过多询问的体贴,她有些后悔地抿抿嘴。
难道真的是喝多了?
哭的也太狼狈了。
周迩洗澡完毕站在镜子前吹头发,心思清明许多。
她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去,路过半开放式厨房,看见餐桌上的两碟早餐疑惑。
刚刚……
桌上有东西吗?
“洗完了?”
一只脑袋突然出现在她耳旁。
周迩吓得叫了一声,转身看见周时枫更是纳闷。
“你不是走了吗?”
“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了,我去买了些食材。顺便回了趟家。”
四目相对,周时枫望着呆住的她,莞尔笑了。
“眼睛哭肿了。”
怪可爱的。
他自然而然的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走去餐桌前。
周迩瞪大眼睛,捂住猝不及防被亲的地方,脸蛋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红。
“周时枫!”她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要是再敢……”
话未说完,他已经走回她面前了。
“什么?”
“你要是再敢碰我……”
“再碰你?”
周迩被他一步步逼近,直到跌坐在沙发扶手上。
“我就……”
她要抬腿踢他,干脆被他欺身压制。
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