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野微微呼气, 稳住心神, 应了一声。
只是时穗这条裙子设计的除了美以外,真是半分优点没有, 滑不留手,天生就是为绊倒而准备的。
陈歆野才提膝就又滑了下去。
这次,她的额头撞在男人的金属皮带上。
男人当即倒吸口气。
“……”
她都没喊疼呢,他比她还娇贵了。
最终, 陈歆野到底还是在戎彻的帮助下被拉了起来。
一站稳脚跟,她便挣开他的手,也不管周围是个什么情况,后退两步, 直到身体贴到冰冷的墙壁才踏实了些。
“没受伤吧?”
男人的声音远了些, 那股烟草香也远了。
陈歆野揉着膝盖,说:“没有。”
绝对的黑暗往往会无限放大安静。
这会儿两人一时没了话, 就像被关进一个密闭的真空盒子里,闷闷的, 让人不适。
陈歆野刚才那一摔,摔没了手机,也摔掉了披在身上的大衣。
她孤零零站着, 不敢太用力搓手臂取暖以免发出声音, 心里把这座大楼的供电骂了个底朝天。
就这还办企业?
办什么办,回家躺着祈祷发财吧。
“商业区的一座大楼发生火灾。”戎彻说,“火势不小。为避免损失,电力公司切断了这片区域的所有电源。”
“……”
那这个企业也不可原谅。
仗着黑, 陈歆野尽情翻个白眼,继续揉膝盖。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
陈歆野冷的双腿发僵了,戎彻又开口。
“恭喜。”
“……”
恭喜她困在卫生间对他行了叩拜大礼吗?
“恭喜你的电影入围国际电影节。”
“……”
他居然还关心影视圈的事?
从前,都是陈歆野绞尽脑汁找话题;
现在,换成对方主动提问说话,她忽然发现当你对着一个人没有说话欲望的时候,不停被问真的挺烦。
那时候,也是苦了这位了。
陈歆野暗叹口气,回了句“谢谢”。
接着,便又是无尽的漫漫等待。
卫生间里没有窗户,但通风处的风却不消停,飕飕的,还是那种带着凉气的阴风。
陈歆野穿着单薄的裙子,实在受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搔搔鼻子,不明白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经历这些?
这时,就听一小阵簌簌声。
“你在哪里?”戎彻问,“把衣服披上。”
陈歆野下意识说:“不用了。”
可说完,又想着自己不能傻到让身体吃亏,便又说:“我过去,你递给我。”
那边默了几秒,问:“你还想再摔倒?”
陈歆野有些不耐烦,嘟囔:“那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啊。”
“我听出来了。”戎彻说,“你不要动,我过去。”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陈歆野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顺利找到自己。
但很快,这个疑虑就没了。
因为属于男人的烟草味道越来越明显。
陈歆野捏紧裙摆,抿了抿唇,忽然说:“我好像看见你了。”
“……”
“你站着别动,把衣服递出来。我自己拿。”
戎彻不知道她为什么撒谎,但还是依她,把衣服举出去。
陈歆野把手试探着一点点往外伸出去,摸了半天,摸的全是空气。
不对啊,她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应该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