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只有差。

    一个营五千人,至少一半的人前后左右都分不清楚,闭着眼睛走!

    号令响起,就像一篓子螃蟹倒在了校场上,一群人前后左右瞎走,像螃蟹似的横冲直撞。

    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少年,都以为对方走错了,都被撞得满肚子怒火,都是一言不合就打架。

    明智坊草场变成了群殴现场,大伙捉对厮杀,乱成一锅粥,无论教官如何怒吼、都无济于事。

    教官骂道:“你们这些渣渣!垃圾!你们不配当军人!早知如此,早饭就不该让你们吃的太饱!饿着肚子看你们怎么打架!”

    教官越骂越不堪,后来还口口声声要和这群幼军的亲娘或者其他女性长辈们发生不可描述的肉体关系。

    幼军不堪受辱,干脆把教官从马背上拖下来,无视下官必须服从上官的军纪,挥拳就打。

    骂声打架声哭叫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啊。

    朱瞻基被夹杂在这群横冲直撞的螃蟹中就像洪流里的一片浮萍,身不由己,他不打人,但是有人打他啊!

    打他他当然会自保反击,就这么被动的陷入其中,他也不知道打了几场架,随波逐流,想跑到边缘,远离“战场”都做不到,只有打架、再打架,总有人对他提起挑战。

    他的暗卫也被洪流冲散了,找不到他。

    幼军就像一个黑色的染缸,朱瞻基一块白布跳进去,染成了黑色,和普通幼军一样,厮打在一起。

    胡善祥因要准备易容和防身之物,姗姗来迟,看到校场上乱成一锅粥的场景,她登上旗楼也看不清楚朱瞻基在何处,所有的教官怕被卷进这群疯子里打架,已经提前离场,没有人管,就等着幼军们打累了,自然会停手,自生自灭。

    教官们都是军户出身,世代为军,瞧不起这些非军户出身的“杂种”。

    胡善祥担心朱瞻基死于混战——连德州凶险的刺杀都逃过了,这次要是死在自己的护卫队手里,岂不是贻笑大方,连死都死的那么不光彩?

    胡善祥疯狂的敲钟,这表示演练结束,大家住手,列队回营。

    但是,钟声都传到了邻居盔甲厂上空,校场的幼军们依然对钟声充耳不闻,照打不误。

    怎么办?

    胡善祥看着下面如困兽般的疯狂斗殴的场面,怎么样才能他们停下来?

    苍天啊,赶紧下一场大雨吧!

    但是蓝蓝的天上连一朵云都没有,天气好得很。

    老天爷一点都没有显灵的意思。

    靠天无用,还是得靠自己。

    什么东西能够控制住如脱缰野狗般的幼军呢?胡善祥看着远处一排排有烟囱的房子,有了个主意。

    她骑马狂奔到炊事营,把中午的肉菜——卤猪下水装进铜盆里,一盆盆的抬出来,放在上风处,然后命厨子们拿起大铁勺,敲着铜盆,齐声大喊道:“开饭了!”

    肉味顺着风吹向校场,下水的味道尤其浓厚。

    好香!闻到味的幼军们终于停手,安静下来了,顺着味道看过去,食堂的大师傅们朝着他们挥动着铁勺。

    “开饭了!”

    “居然有肉吃!”

    “我今年过年都没吃到肉!”

    “还愣着干哈?快回营拿饭盆打饭去!”

    “兄弟们,冲啊!”

    几乎眨眼的功夫,满地螃蟹乱爬的校场上空无一人,安静下来了。

    不,有一个人没有动,那就是朱瞻基。

    他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发髻蓬乱,衣服也被扯破了,揉成一坨咸菜般的褶皱,还拖着左腿,一瘸一拐的走着。

    他越来越像丐帮帮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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