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程序是被提前设置好的,一旦将那些烦人的闹铃关上,便会跳出一个视频。
像是担心陆云翩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视频的封面便是楚燕墨在史书里的画像,只是上头被人用刀子划破,泼上了红色的墨水,滴着红墨的纸张透着血淋淋地恶意。
陆云翩的瞳孔蓦然瞪大,上辈子他也是在师父的房里看到类似的画像,待他找到人时,那个疯子已经用长剑将师父杀害,纸张上的红墨最终变为泛黑的血液。
那时候那个疯子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你答应与我在一起,师父就不会死了,所以师父是被你害死的啊,师兄。”
“师兄。”记忆中那阴冷变态的声音与视频里重合,勾起最想遗忘的过去。
晏琛皱眉,紧紧握住陆云翩冰凉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低声安慰:“假的,都是假的,楚燕墨寿终正寝早已死去,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
陆云翩稍微回过神来,抿着苍白的嘴唇点点头,点了两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暂停的屏幕。
经历短暂的黑屏后,手机里出现了暗沉的画面,看起来像是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拍的,灯泡那微弱的光根本无法让人看清屋内的景象。
屋子的正中摆着一个七十寸的电视机,摄像机对焦后勉强能透过电视的强光里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
“还没弄好吗?”前方那人说话了,声音说不上难听,但像是毒蛇在身上游走,黏腻又恶心。
“马、马上就好。”摄像机后的人惊恐地回复,不一会儿,电视里的画面便清晰地录了下来。
——那是陆云翩把玩硬币的视频。
摄像机是从那人的身后拍摄的,通过背光的剪影,能够看到一枚硬币在他的之间飞舞,与视频里的动作分毫不差。
伴随着视频的结束,那人也停下把玩硬币的进程,笑着说:“这套师父教的练指手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用啊,只可惜,他还没完成娶妻的心愿就被师兄你害死了。”
晏琛皱眉,伸手就要将这视频关闭,但是被陆云翩握住了手。
陆云翩摇摇头:“我没事,继续看吧。”
这个疯子大费周章地录个视频,绝不仅仅是为了刺激他。
“师兄你啊,真的是把骗子法则遵循得淋漓尽致呢,面对讨厌之人绝不会手下留情,遇到危机先救自己,完全不在意周围那些人的生死,这些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些苦恼的笑意。
“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呢?为了拿到你的衣物,我还把一个分部亲手送到你的手里任你处置,但你怎么能把它们收回呢?”
“明明你以前也爱着我啊,为什么突然就把这些爱收回了。”
“一定是因为楚燕墨那小子吧,不对,现在应该叫他晏琛了,因为楚国已经亡了嘻嘻。”
“对了,给你看看我爱你的证据吧。”
伴随着这逐渐变态的声音,屋内的灯光“啪”地一下就被打开,屋子内的布置也清晰地出现在陆云翩的眼前。
那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屋子,四面白墙上贴满了陆云翩的照片,有在网上发布的,有被人偷拍的,也有视频里模糊不清的截图。
到处都是陆云翩那张精致的脸,只是旁边的人毫无例外地都被裁掉了,还有一些是被划烂了。
陆云翩一眼扫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所有被划烂的人都是晏琛。
他咬紧苍白的下唇,缓缓回握晏琛的手,眼里那丝恐惧逐渐平息下来,慢慢浮起带着坚决地狠戾。
“拍错了,那些照片根本抵不上我对他万分之一的爱。”
镜头前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忽然将镜头掰正,然后伸手将自己的上衣脱下,露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