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坐在私人病房的沙发上。
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墙上钟表的分针一点一点移动,发出的声响消磨着他的耐心,情绪越来越躁动。
“哥……哥,哥!”
少年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胡乱低喃。
脸上满是病态的嫣红,额头也沾上了冷汗,黑发湿漉漉的,显得越发可怜兮兮。
祁衍静静的注视着被梦魇遏制的少年,听着少年嘴里的叫唤,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涌上来。
祁湛出生的时候,软乎乎的,小胳膊小腿走个路都踉踉跄跄,但又特别爱粘他,祁衍也乐得跟小孩儿在一起,天真烂漫的小模样,陪着心情都会莫名愉悦。
直到父母去世,家族的责任一下子就压在他身上,连轴转的忙碌使两人关系渐行渐远。也不知什么时候,乖乖的小孩儿成长为一个敏感又尖锐的少年,浑身上下被刺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让人窥探不出一点心事。
等到集团状况稳定下来后,祁衍也试着去修补两人的关系。他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昂贵美好的东西都放在对方面前。
宠爱他,呵护他,如同对待珍宝的小心翼翼。
可随着花费在对方身上的时间越多,渴望得到回报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
祁衍想让他们俩的关系恢复到从前,甚至更亲密。
他想祁湛的内心顺从他,目光追随他,以至于到了一种祁湛的事都要掌控在手心里的地步。
他加大对祁湛的管控,随之而来的是不断腾升的满足感。
祁衍知道这不对,以前还能安慰自己说是兄长的保护,把管控的行为看做理所应当。
现在呢……
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了欲望
男人的欲望
祁衍的双手交叉,骨节抵着下颚,投向祁湛的目光带着极致的深沉,眼底近乎如墨的黑色。
对方此时毫无防备的睡着。那种天然的信任在寂静的清醒中侵蚀着他。
此时,祁衍突然有些醒悟,一种拨开迷雾的明晰。
他的亲弟弟,他们留着相同的血液。
将他打上他的印记吧
征服他
夺取他
占有他
让他为你哭泣
他生来注定是你的所有物
这有什么不能的呢
祁衍突然脸上扬起奇异的笑容,男人胸腔里蓬勃跳动的心脏,关押着的野兽几近疯狂。
阴影与光亮的交界线上,只留那道视线专注而热烈,像细细密密的网,包裹着少年不留一丝空隙
……
祁湛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双眼,旁边沙发上的男人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男人的侧脸线条凌厉流畅,像是鬼斧神工的画作,瞥过来的一眼带着难以琢磨的深沉。
两人的视线碰撞,像冰与火的交融,发生出奇异的化学反应。
祁湛有些受不了的躲闪,率先移开了视线,他把头转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有种不可名状的温柔。
祁衍起身塞了杯水给祁湛,转过身去找医生。在迈开步的一瞬,他的动作突然一顿。
衣角被很小的力道扯住了,却像是拽住他内心的锁链,想忽视都难。
“哥……谢谢。”低不可闻的声音,有些难以启齿的羞涩传达到他的耳膜。
背对着祁湛的男人眼神暗了暗,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喊我哥了。”
少年似乎被惊到了,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哥?你……”
回答的是男人坚定而沉稳的脚步声。
这一刻,祁衍无比的清楚他自己在想什么。
他们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