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风。
“小心着凉。”
高杰手拢着顾隽的外套,靠在他怀里,他手指紧紧地掐着衣料,心里有点乱。
“爸爸,我听林秘书说,你之前也来安乐小学支教过,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顾隽拿手探探他冰凉的脸颊,接着把衣领竖起来,连人带衣服把人搂得更紧,温和道:“说出来怕你笑话我。”
高杰瞬间来了精神,他收拾好心态,伸出手指戳戳顾隽的腰:“快说。”
顾隽捉住他作怪的手指握在掌心,无奈开口:“好好好,我说,真是怕了你。”
他沉吟了一下:“爸爸年轻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是个沉闷的老头子。”
高杰正安静倾听顾隽说话,听人贬损自己,他撒着娇地蹭蹭顾隽的颈窝,突然抬头亲了一口顾隽俊逸非凡的下巴。
“你才不是沉闷的老头子。”
作为被大众私下誉为冕蓝最好看神颜的男人,顾隽的脸实在是无可挑剔。
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适应,时光好像在顾隽身上定格,年龄只增添了他周身的气度,使他沉淀得像经年美酒,无需启坛,就知珍贵。
顾隽被亲了一口,眼神里都是欢喜,他回馈地亲亲怀里娇娇的额角,含笑继续道:“说来很奇怪,我那时候喜欢满世界乱跑,总觉得,自己丢了什么珍贵的宝物,我曾经走过冕蓝的每一寸土地,去寻找那个宝贝。”
高杰心下一动,他抬头瞟一眼顾隽,“那你找到没有?”
顾隽笑起来,轻轻摇摇头:“以前没有。”
他含着笑意又亲亲怀里人的额角:“这宝贝,出现得太晚了。”
高杰眨巴眨巴眼睛,眼神带着一丝不确定性,他试探地看着顾隽:“你是说,你要找的宝贝是我?”
顾隽笑起来,带着一丝笃定:“准确的说,是碰到你之后,我认定我要找的宝贝是你。”
高杰睨着顾隽,开始给人挖坑:“你对我一见钟情?”
“不是。”
话说出口顾隽就知道要糟,他看着快炸毛的小作精,赶紧补救:“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我很难形容第一次见你的感觉。”
他亲亲怀里炸毛的小作精的眼睛,直到人眼睫毛羞得轻颤。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我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望向你的眼神。”
他说完又轻轻苦笑:“我第一时间调查了你。”
“噢……”高杰心虚地避开了顾隽的眼神,低声喃喃:“难怪当年,你问我要不要嫁给辰哥,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气氛静默了几秒钟,高杰心虚地转移话题:“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新南。”
顾隽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给高杰看一张老照片。
对照着山坡下,那是很多年前的安乐小学。
彩墙红顶,在朝阳下新生。
“当年,新南是我的最后一站,来了之后,我总觉得,这里对我很重要,说来也是缘分,当知道你也来了这里的时候,我又惊讶又……”
他沉默了一下,找了一个形容词:“恐慌。”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我在这里建了一座学校,我们现在坐着的凉亭,也是我找人修建的,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在这里时,经常会过来坐坐。”
高杰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打断他,这时突然开口:“你上次,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顾隽手缓慢地摩挲在怀里人白嫩的颈窝,语气坦然:“上次带你过来,除了带你散心,还想确认一些东西。”
高杰眼神放在石壁上的刻字上,语气娇软,眼神却清明。
“那你确认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