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踏上异国土地,大步流星出机场,拦车去酒店。
他在这边生活二十几年,却只有池夏在身边的时候才体会到有家的感觉。顾睿严摸出手机给池夏发微信,说安全到达,不要担心。
他在这边牵肠挂肚,那头池夏舒舒服服蜷在被窝里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看见消息,整个人睡软了,懒洋洋回个爱心,翻个身,拿顾睿严的枕头夹腿间,迷糊着又睡过去。
半夜被尿意憋醒,起来上厕所,池夏洗完手,站盥洗台前照镜子,偏头看颈侧吻痕,回想起和顾睿严在被窝里缠绵的情景,腿心一阵发烫,池夏并紧两腿,却夹不住底裤上缓慢洇开的湿意。
越湿,越想。心静不下来,等下还要洗澡,气人!
池夏恼恨地捶了下洗手台,转身去放洗澡水。
在浴缸里折腾半个多小时,手酸得快断掉,勉强算满足了一回,池夏闭目躺在温水里,等气喘匀了才起身,打算换缸水泡泡澡,一条腿迈出去,却正好抽筋,池夏“啊”一声,以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姿势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盖疼,肚子也疼,池夏气恼地掉了两滴泪,缓了一会扶着浴缸起身,揉揉肚子拍拍屁股,慢慢走到淋浴花洒下。
早晨六点半,秦斐接到池夏来电,让他去顾宅一趟。昨夜酣战半宿,秦斐腰酸腿疼,懒得出被窝,将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到一边,半闭眼问:“有事?”
“没事。”
秦斐太阳穴隐隐发疼:“没事叫我过去干什么?”
“聊天。”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无聊找你哥。”
秦斐要挂电话,池夏在那边喊起来:“你不过来我就去找你!信不信我把你家砸了!”
秦斐当然信,他可太信了,大活人的眼珠子都敢挖,还有什么是池夏做不出来的。
真真是交友不慎!
秦斐愤愤捶了下枕头,不甘不愿地爬出被窝,穿好拖鞋,这时,一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早餐。
“表哥。”高大英俊的青年亲热喊了一声,走到秦斐跟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一口,“我买了你爱吃的煎饺。”
秦斐素了几年,昨晚吃到撑,睡完一觉再看这张脸,腿根仍止不住发抖,他伸手推开青年,起身往卫生间走:“我洗漱,你先吃。”
青年放下早餐,转身去扶他。
秦斐在家磨蹭了好一阵才出门,到顾家已经快八点。
池夏等他许久,都快没脾气了:“你是爬过来的吗?”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我事情多着呢。”秦斐腰疼得站不住,矮身往沙发上坐,“说吧,喊我过来做什么。”
没听见回话,秦斐抬头,看见池夏的动作吓得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池夏一脸淡定,接着往下脱裤子:“肚子不舒服,你检查一下。”
“等等!”秦斐上前按住池夏的手,扭头往边上看,好在客厅里就他俩,他飞快帮池夏将褪到大腿的居家裤穿回去,“不能在这里脱,上楼。”
因为池夏不愿去医院,顾睿严便让秦斐将产检需要用到的一些医疗器械弄到家里,清出一间房当医疗室。
“你走快点,慢吞吞的。”
秦斐悄悄扶了把酸疼不堪的腰,扫了眼前面健步如飞的人,心里直犯嘀咕,顾睿严在的时候这家伙弱得跟林黛玉似的,打个喷嚏都嫌累,上下楼要人抱,顾睿严一不在就变这么勇猛,说不舒服,骂人却中气十足,爬楼梯比他走平地还快。
真是邪了门了。
池夏推门进入医疗室,往床沿一坐,二话不说动手扒了裤子,速度快到秦斐来不及阻止。
“你——”秦斐赶忙拿毯子盖住他,“不用脱裤子,你穿上。”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