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封相的计谋

盖着薄被,老神在在冲自己微笑。

    若不是星尘在,就凭方才那番难舍的分离,她非要将人抱进怀里,好好抚慰。

    封南逐对星尘说:“有劳世子了!”当初自己一念之仁留下星尘,不想今日派上大用场。

    星尘不明白,为何封相要大费周章强留妹妹,开始只当相爷大发慈悲,欲让他们兄妹团聚。不过此时,看到对方眼里蕴含的笑意,他觉得自己想差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封南逐这样算无遗漏的人物,甘冒欺君大罪,演一出牵扯阖府上下人数众多的大戏?

    星尘拱手道:“封相大恩,在下兄妹无以为报,能为您效劳一二,甚为畅怀。”恩情能够还回去,总比欠着强。有利用的价值,也是价值,星尘心如明镜。

    星晚却不像星尘那般拘束,自顾自找了茶壶,先帮封相添上茶水,又给自己和兄长倒了一杯。没什么坐相的,大刺刺往封南逐身侧小凳一坐,随手翻阅他之前看的书。

    星尘急道:“晚晚,不可无礼!”他这个妹妹,从前也不是这样。莫怪至尊说她不懂礼数,她竟十足十将“南蛮女子”做得淋漓尽致。在旁人看,实属轻狂。

    封南逐摆摆手,“无妨。封某与郡主是为至交。世子请坐!”

    星尘想:至交?以前怎么没听他提过?

    却听星晚笑着开口,“封相好雅兴!”她捧着书读,“春听鸟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声,水际听欸乃声,方不虚生此耳。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花之香,文人之韵致,美人之姿态,皆无可名状,无可执着,真足以摄召魂梦,颠倒情思。”

    封南逐亦笑道:“‘情’之一字,所以维持世界;‘才’之一字,所以粉饰乾坤。都是闲书。”

    星尘发现,此时的宰相大人,笑容深达眼底,与往日很是不同。

    星晚喝了一口茶,“闲书好,闲书可以逸致。”

    封南逐:“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皆以阅历之深浅,为所得之深浅耳。”

    星晚:“封相阅历之深,无人能及。”敢将帝王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时半刻调动众人,未加演练,便水到渠成。况且,临时又添星尘一步棋,生生使她留下。真是运筹帷幄、权谋无双!

    封南逐莞尔,“郡主过誉。”虽然他怀揣足月大腹,但气度雍容,举止、谈吐皆雅趣,亦不失为丰神俊朗、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星晚有些心痒,又碍于兄长在旁,不能做逾距的事,只能猛灌茶水,压下心中悸动。

    封南逐亲自为她斟茶,故意问:“郡主,你很渴吗?”

    星晚心道明知故问,用眼睛逡巡他的身体,“方才说了许多话,是有些口渴。”

    封南逐收到她的暗示,不由自主咽了几口口水,也举杯喝茶。喝完,星晚复又添水,手指无意擦过他的手背,二人眼神缠绕,都不禁有些情热。

    星尘觉得,妹妹与封相之间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旁人根本无法介入。星晚入京半年,究竟发过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星晚陪封南逐闲聊,手指也不闲着,在桌上随意敲击。但是,聪明如封相,却听出约定的时间:入更即来。

    晚间,封相为星晚接风,星尘作陪。席间不少山林野味,甚是新奇。

    星晚吃得心满意足,忍不住问封南逐,“封相,您是怎么知道,至尊会来探病?还提前将我兄长带在身边?”她与萧桓在路上走了四个时辰,封大人立刻去招星尘,肯定来不及。

    封南逐笑了笑,淡淡说:“有备无患。”

    星尘知道封相贵人语迟,越是金贵的人,越不会将话说透。他便解释,“为兄在庄外说的话,也不全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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