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头顶的艳阳,阿正不耐烦的抹去脸上的汗水,手掌从自己短短的平头滑下,湿漉漉的触感让他颇为不耐,顿时没了抽烟的心情,将烟蒂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转身走进身后的小旅馆,里头靠着两台破旧的风扇降温,老实说一点用都没有。无视柜台小妹惊恐万分的眼神,阿正看向一头金发的阿裕问:“怎样,问出来了没?”
“问出来了,说是住在三楼。”阿裕给柜台小妹一个警告的眼神,从对方手中拿到了房间的钥匙,领着阿正边上楼边抱怨:“那个死小白脸,居然给老子跑到这种破地方,他妈的有钱住旅馆还没钱还? ”
阿正同样颇为不悦的活动了下手指,只见他手臂一施力,上头的刺青也跟着狰狞起来的道:“说那么多做什么,等等他如果还是不还钱,先打一顿再说。”
两人来到了305号房的门前,为了怕里头的人逃跑,二话不说的用钥匙开门冲了进去。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之外,房里的人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两人后也不惊慌,只是冷着张脸说:“怎么,不知道敲门吗?”
阿正眯起双眼看向椅子上的人,只见对方的脸和手臂虽带有淤痕,可依旧能看出他那白净斯文的长相,或许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他的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身型虽然修长却是一副不太健康的模样。
这人是陈宇澔没错,只是和之前被他们打得哭天喊地的模样相比,如今的他气定神闲,仿佛突然有了什么底气一般,让人总觉得有些不对。
可阿裕懒得理会这么多,见陈宇澔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直接不客气的上前问:“姓陈的,你很会跑啊,他妈的浪费老子时间,你到底是要还钱了没有?”
“借钱的又不是我,你们有本事就该去找陈宇贤,而不是在这里牵连无辜的人!”陈宇澔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与怨恨,显然对他们的穷追不舍感到相当厌烦。
“呵,老子要是找得到陈宇贤那小子,还需要来找你吗?”走到阿裕身边,阿正朗声说:“你可是他哥,弟弟的欠债,哥哥难道都不用负责啊?而且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把陈宇贤那小子给藏起来的,想要赖帐,门都没有!”
陈宇澔闻言握紧了拳头,他弟弟陈宇贤和他差了五岁,因为是小儿子的关系,自出生起就被家人捧在手心上,结果溺爱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上学时打架闹事不说,成年了也没能好好工作,总是想方设法的从家人那要钱。
光是他的游手好闲就已经给陈宇澔带来困扰了,可谁都没想到,陈宇贤会笨到染上赌瘾不说,甚至输钱后还签下本票继续赌,结果就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后,灰溜溜的跑回家来。
他们的父亲早逝,母亲前阵子心脏病发需要手术,陈宇澔在公司与医院两头跑,见到陈宇贤回来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他,谁知他这个弟弟居然趁着他们不在,偷拿了家里的存款领取一空,甚至还把房子都给卖了!
陈宇澔一直到黑道的人来收走房子时,才知道弟弟闯下什么弥天大祸,更糟糕的是,陈宇贤趁黑道不注意时潜逃出国,就这样把债务丢给家人不管,自个带着家里的钱去国外逍遥了。
起初陈宇澔也试图讲道理,毕竟是陈宇贤欠的钱和他们无关,但讨债的若是会讲道理,那哪还能被叫做黑道?见陈宇澔不肯还钱,他们径自搬走家里的东西抵债不说,还跑到他的公司去闹,结果让陈宇澔因此被辞退。
更糟糕的是,他母亲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匆忙赶回家时正巧撞见陈宇澔被人殴打,一个激动下心脏病发作,连手术都没做就这样在救护车上过世了。
看着眼前的阿正与阿裕,陈宇澔按耐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说:“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讨债去找陈宇贤,我已经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了,不要再来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