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起来,把围巾往上拉,遮住脸,手心全是汗。
杜冰向废墟里撕心裂肺地呼唤了几声。
没有人回答。
一个警员也没出来。
光束扫过崩塌的墙壁,隐隐有暗红的血从钢筋水泥间淌出,夏聆跪在雪地上捂住嘴,把惊恐的叫声压回肚子里。
一条,两条
她在凌乱的石块中看见了断气的狗头,还有被压碎的衣服。
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夏聆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第一个念头是打110,可又怔住了。
死人了吗?
死的都是猫猫狗狗,或许还有鸟,这栋楼恐怕没有任何人类。
还报警吗?
报,就说看到楼塌了,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在。好歹要把牺牲的狗都搬出来埋了啊!
刚下定决心,就听警官和蔼道:杜冰,你不用担心,来之前我就安排好了,附近的居民只会以为是普通爆破,今晚这里发生的事不会泄露出去。至于这个人类嘛我查过了她的背景,好办得很。
他转头看向夏聆,语气惋惜,虽然她是你的线人,但很遗憾,我不能留下她。
夏聆往后挪的腿僵住了,他要对人类下手?
长官!杜冰痛苦地叫了一声。
我一直很赏识你,从你进单位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肯吃苦的这股韧劲儿,所以手把手教你。我们有相同的文化背景,能聊得来,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左膀右臂,等我当了局长,绝不会亏待你。警官说,梅先生为我在族中的选举出了不少钱,而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调查的事我们会联手摆平。
知恩图报?杜冰讽刺地冷笑,所以不能逮捕他,只能白白送了我们自己的兄弟?
许久不曾说话的梅寻雪开了口:自己人?
他轻柔地笑了几声,你的上司和我观念一致,认为只有服从自己的族人才是自己人。杜警官,你没发现他分给你的人,都是局长的忠心下属吗?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今天能活着回去,千万不要说实话。你的直属上司提拔了你,而你下令,让这些无辜的警员进入一栋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嫌疑犯的房屋,他们无人生还,但嫌犯还好好活着你说你可不可疑?
杜冰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料到被他和自己人摆了一道,不用你操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警官耳朵微动,转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喝道:谁?
墙角露出圣诞老人鲜红的礼物袋,夏聆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快跑啊!
然后想起自己和圣诞老人说在拍电影,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耳光,现在只能拼命朝那边打手势,让他快逃。
事与愿违,红衣服还是从墙后露了出来,圣诞老人脱掉帽子,摘下白胡子,露出一张上了年纪的外国大叔脸,警官破天荒愣了一下,目露凶光,食指扣住扳机。
呯!
夏聆浑身一颤,看着他直挺挺倒了下去,胸口的窟窿冒着血,手枪掉在雪里,望着杜冰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击命中心脏。
杜冰开完枪,立刻把枪口移回来,可算了吧,我自己还想干局长呢。姓梅的,我今天要是抓不了你,就在中国白混了,你也不看看谁来了。
圣诞老人走过来,把夏聆从雪地里扶起,又给了她一颗巧克力压惊。
原来他是个乔装的重要人物吗?
什么大领导?难道是警察局长?
Oh,it's disgusting.圣诞老人嫌恶地看着地上。
夏聆再看时,警官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条流血的死狗,黑白配色,皮毛油光水滑,原来是只壮硕的边境牧羊犬,裹在松垮的制服里。
她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