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权力上的清洗,这既是不得不为,也是重新洗牌的机遇…」
岳父的话别有深意,我却难以理解,尔后的发展,说明了岳父的话不无道理
,有些事其实已经有了苗头。
我则是在一段日子后才渐渐明了岳父对我的提点。
看完新闻联播,岳父又转到接档的法治在线,法律是岳父的本行,关注也是
理所当然。
「京京。」
看着节目,岳父莫名地来了一句,「你说法律是公正的吗?」
我没想到岳父会这么问:「应该是公正的吧。」
「说的结结巴巴。」
岳父笑了笑,「法律是否公正,也是因人而异,我经手这么多桉例,也不能
说全然公正。不过我也不认为法律是不公平,虽然受众的起点可能不一样,就像
是有人生来富贵,有人生来贫穷,但富贵和贫穷从来不是注定的,也是可以改变
,而来到这世界都只有一次,所以这也是一种公平。法律是条例,运用法律的却
是人,有人利用法律脱罪,有人得到法律的惩罚,这却不是法律的原罪。」
「或许吧。」
我只能应和道,「您是大法官,又是法院院长,这方面您是权威。」
「我是法律人,只会以法律入人于罪。」
岳父叹了口气,「老话说的好,能医不自医,我从事法律工作这么久,一向
是以证据说话,这既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也是职业操守,但事情一旦发生在自
己亲人身上,反而是一种束缚。」
我沉默了,看向岳父,今晚老丈人是特意找我聊天,显然是有所指的。
「京京,你准备开始行动了吧。」
岳父突然这样问道。
「爸,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岳父这句话着实吓了我一跳,但我还是竭力掩饰。
「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明白。」
岳父轻轻叹了口气,「我说过法律是公平的,时间也一样,不会因为某个人
多一秒或者少一秒。你有一年的时间去想清楚,我也有一年的时间,我也可以想
到很多。」
我怔了怔:「您知道多少?」
「没有很多,但足够了。」
岳父从身上抽出一根烟,也递给我一根。
烟火燃烧,吞吐着烟雾,两个男人间的谈话,渐渐凝重起来。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我虽是亲历者,至今也没有铁证,我也是在这一年才逐渐梳
理清楚,您这是派人去查了。」
「没有,我如果去查了,事情不会没结果。」
岳父吸了口烟,「一团毛线再凌乱,只要找到首尾两端,无非是花些功夫,
解开不是什么难事。我经手太多的桉子,其中也不乏各种匪夷所思的人伦道德,
所以我会比别人想得更大胆。不是有句话嘛,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不
管多么不可思议都是事实真相…只不过,我还没有证据。」
「您既然猜到真相,想要证实也不难。」
岳父的知情出乎我意料,他如果想要介入,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没有去证实,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是个父亲。」
岳父说到这里,勐吸了一口烟,待烟云吐出,散去,他才继续道,「作为父
亲,我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没有证实的真相,都只是猜测…而且,颖颖躲了一年
,有些事情我是无法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