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轻飘飘地从身后吹过来,带着熟悉的味道凑近他。
向砚从后面跑过来,压得贺商行一个踉跄后覆在他背上,神秘地说:“张嘴。”
贺商行扶着他一只膝弯,想也没想就照做了,向砚软绵绵热乎乎的手心还包在他嘴唇上,一个凉凉的东西喂进了他嘴里。他含了一会儿,忽然僵住了,然后面无表情用后槽牙咯吱几下嚼碎,磕出清脆响声。
是块榴莲味的糖,味道很奇怪。
向砚本想看看他的表情变化,但看到他开始嚼就急了,吊在他身上晃了晃,捏着他脸说:“你吐出来呀,这个好难吃的。”
贺商行已经咽下去了,还装模作样道:“吐在哪儿?”
向砚挥挥手掌歉疚地说:“吐在我手上,我不嫌弃你。”
贺商行道:“可是已经吞下去了。”
向砚从他身上跳下来,仰头看着他,拧巴道:“怎么我让你吃你就真的吃了呀。”
贺商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他没了向砚这个负累就插着个兜继续往学校走,人高腿长,走路生风,每一步都跨出好远,进了校园之后,没多久就把向砚甩在身后。后面那人只能小跑跟上。
“你没生气吧?”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有。”
“下次给你还会吃吗?”
“嗯。”
“你喜欢这个?”向砚目露惊恐。
“不喜欢。”贺商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味觉受到了质疑。
“那晚上下晚自习你来我家嘛,我给你吃好吃的,还有这个也给你。”向砚翻翻书包,翻出了一小盒早上不知道谁塞的酸奶,蓝莓味的,里面还有果粒。
贺商行接过酸奶,当着他面戳了吸管,喉结滚动,几口喝完了扔进垃圾桶,对他说:“你晚上还是早点睡觉吧,少想着点吃的。我先走了,还有你教学楼在前面,跟着我干什么。”
向砚在原地呆住,失魂落魄地走出高三教学楼,往高一教学楼走去,这不识相的人,还他酸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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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商行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原本脑子里的“味道”已经被那颗糖扰乱了,但向砚那杯酸奶又冲淡了糖的味道。
于是,体液、糖、酸奶好像重新构成了向砚的味道。
他放下书,揉了揉眼睛,感觉困出了幻觉,想在早自习做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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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但是和学校安排的体检时间撞了,前桌是个课代表,课间去送作业了,虽然之前已经送了一趟了,但是办公室太远作业又太厚了,所以她分作了两趟。临走时委托向砚给她灌杯热水带去体育馆,向砚自然答应了。
接近正午,太阳晒到了最热的时候,拜他下半身多出来的那东西所赐,各种因果影响,他天生体质虚弱,光是教室到体育馆的那段路,都让他走得后背流出了一层冷汗。
走进体育馆才发现里面虽然又大又空旷,但是一眼望过去全是洁白一片,根本没个坐的地方,再看看体检的几个队伍,弯弯扭扭但都是长长的一条。他跟着班级人群流动,被晒蔫了只想原地坐下来。
不过终究是保持住了最后那一点洁癖,他记得贺商行这节也是体育课,不会也要来体检吧?
不过高三生的体育课都很宝贵,一周两节的运动时间,学校显得很重视,往往很少有活动能够撬动。
他拎着玻璃杯带子,往篮球馆走去,说是篮球馆,也就只是两侧装了篮筐,中间却是排球训练的场地,他看着排球弹起的力道,睫毛轻颤。
场馆边缘有供休息的长凳,他把水杯往上面轻轻一磕,坐了下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