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烦恼不已的我与说得口干舌燥的妈妈终于降落在故乡温暖的土地上,走出机场出口,迎面停放著一辆崭新的高级轿车,那光灿灿的车身,在夏日耀眼眩目的阳光直射之下,放散著猪血般鲜红的强光,两个年轻的男子,悠然自得地站在轿车旁,笑吟吟地望著我,虽然阔别多年,我还是认得出来:那个叼著半截香烟的家伙,是我童年时代的光□玩伴——杀猪匠卢清海的三儿子——三裤子;而另一个,而是二姑的独生儿子——调皮而又可爱的小表弟——铁蛋。
“力,”我正与两个年轻人热切地对视著,刚想张嘴相互问候一番,突然,从轿车的尾部,款款走出一位身材轻盈、衣著简朴的年轻女子,那忧郁的秀颜饱含深情地凝视著我,乌黑的短发在微风中轻拂地飘荡著!啊——,老姑,我的注意力,顿然全部转移到年轻女子的身上,大嘴一咧,忘情地呼唤起来:“老——姑!”
(一百三十一)
“力,”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妈妈的眼前,老姑尽力控制著既兴奋又悲切的情绪,抬起细白的小手,以一个长辈关切而又爱怜的目光,轻柔地擦抹著我眼角的泪珠:“大侄,坐了大半天的飞机,你一定很累了吧,快点坐到车里去吧,二姑在家里,正忙著给你做饭呐!”
“菊子,”妈妈一扫往日对老姑的轻蔑之色,脸上堆著极不自然的微笑,殷勤地走到老姑的面前:“菊子啊,真得谢谢你了,这么多年来,小力买的土地,多亏你一直帮忙照应喽!”
“嫂子,”老姑闻言, 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