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似乎听出了我声音的不对劲，老头子半天没吭声，如果不是耳边传来的微弱呼吸声，我恐怕会以为老头子已经挂了电话。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电话仍旧还通着。我只好微微提高了音量，哑声道：“爸？”
直到我的第二声反问，老头子这才如梦初醒，他沉默了半响，这才沉着声应了我一句：“嗯。”
“有事吗？”我伸手揉了揉额头，微微提起了精神，打算听他说事。老头子的作息很固定，若是在平时，他早就睡了，这么晚给我电话，十之八九是有事要说。
“……没。”
“？”
“小远……不要太在意外界的流言。”
老头子的声音不仅断断续续，甚至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迟疑，我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这段时间满天飞的流言蜚语，料想老头子也许是听到了什么，这才大半夜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鼻子一酸，哑着声喊了一声：“爸……我没事。”
我知道，他大概是在担心我，为了让他放心，所以我不得不强调：“我真没事。”
老头子继续沉默，在我即将控制不住给唐子轩说好话时，他似乎叹了一声:“小远，别忘了，爸爸爱你。”
“……嗯，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老头子就挂掉了电话。
这通我以为与寻常无异的电话就这样在我思绪纷飞的当下落下帷幕。
若是放在平时，他这点不对劲我恐怕早就察觉了，但是因为最近唐子轩的反常与流言飞起的八卦，满腹心思的我，自然忽略了老头子的这点不同寻常，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清洗。
这时的我，尚且不知在不久的未来，每当我回想起这一幕时，悔不当初，肝肠寸断。
自然也无从得知挂掉电话后，老头子与裴助理的一番话。
“白总……”裴助理带着有框眼镜欲言又止地看向白召云，“白氏集团的资金链即将断裂，您真的不打算跟白少说明情况吗？”
白召云看了一眼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裴卓梁，摇了摇头：“唐子轩是资本家，并不是慈善家，跟小远说没用，没利可图的事，唐子轩不会去白费力气。”
“可我们的项目已经快完工了，只要项目验收完成，资金回笼，白家转危为安。一笔投资换白家的部分股权，唐子轩未必不会心动。”裴卓梁不赞同的推了推脸上的细边镜框，“更何况此前的唐子轩就有意进军智能领域，只要谈拢条件，白家的这次危机，未必不能化为转机，更上一层楼。”
白召云看着直言不讳的助理，微微叹了一口气：“你既然知道唐子轩有意进军智能领域，你可了解过他们前段时间成立的子公司？”
裴卓梁顿了一下：“唐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无数。”
言下之意就是还没了解过。
白召云言简意赅：“是个科技公司。”
裴卓梁哑然，顿时明了为什么白召云为什么说唐子轩不会白费力气。既然有心成立科技公司，那必然已经做好了市场调查和前期投入，同行落水，唐子轩不趁机落井下石都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大费周章让白氏起死回生。
最重要的是，作为白召云的助理，他再清楚不过白召云对白鸿远的溺爱和对唐子轩的不满。
一旦他低下了这个头，白鸿远以后在唐子轩的面前，恐怕是再也无法坦荡的表示他跟唐子轩在一起，仅仅是因为爱情罢了。
那是白召云最无法接受的事。
裴卓梁劝诫无果，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会继续跟进银行贷款。”
听出裴卓梁的担忧，白召云静静地望了他一眼:“不要跟小远说。”
“……好。”
＊
对这番话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