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别以为你东方能在秋闱中中了解元,就可以在此目无尊长,大放厥词!”有人迫不及待地训斥道:“桀宠妹喜,夏亡于商;纣宠妲己,周灭商纣;幽王烽火戏诸侯,西周灭亡,后有西施,飞燕,杨玉环等,不胜枚举。圣人就有教诲引以为戒: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教君王骨髓枯。”
花千树听得头疼,还未想好如何反驳,凤楚狂就忍不住“噗嗤”一笑:“奉兰陵笑笑生为圣人,难怪将美女视为祸水。”
场中有不少人懂得凤楚狂此意。
这打油诗哪里是什么圣贤教诲,而是兰陵笑笑生在《金、瓶、梅》中所著。这书生信手拈来,佯作学识渊博,却是一时间忘记了其出处。
凤楚狂不喜欢读书,唯独却是对笑笑生这位仁兄推崇备至。因此,一言就揭穿了他的假正经。
一个天天研读《金、瓶、梅》的人跑来这里大肆抨击红颜祸水,那不就是讽刺?
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书生立即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与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凤楚狂伏在花千树耳边,低声将其中典故说了。
花千树忍不住就是嫣然一笑,捡起桌上那几张纸,“哧啦”两声就给撕作了两半。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众怒。
有人上前义愤填膺地声讨:“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竟然毁了我等心血?”
花千树不急不恼,一派从容。反正就算是你们吠叫得再热闹,你们也打不过我,怕什么?
“不撕了它,难道留下来,好让你们授人以柄,自毁前程吗?”
一堆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花千树瞥了那老学究一眼,见他眼角抽搐,应当是快要发作了。
“我问你们,你们所罗列的这些罪状,可有真凭实据?还是道听途说?”
有人言之凿凿:“众所周知!”
花千树轻笑:“那就是人云亦云了?不对,有些还是无中生有。暂且我们不讨论这红颜祸水与亡国有没有关系,请问这花千树究竟是祸国了,还是殃民了?
不过是与劲王府的恩怨就被你们拿来小题大做。更何况这其中是非曲直大家也应当有一个最基本的是非观吧?被灭了满门,家破人亡的是花千树,被未婚夫婿与挚友背叛的也是花千树,被咄咄逼人数次加害的也是花千树,与劲王府反目,理所当然,如何成为了被诟病的理由?
你们无中生有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胆量亲笔手书签名,落人口实!
花千树是什么身份你们也都心知肚明,那是太后亲赐的七王妃。你们或许是以为自己不畏强权,亮节高风。可是,这些东西一旦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拿来对付花千树,太后会听信你们的一面之词吗?
按照朝廷律例,交由大理寺审问,这三十六条罪状,肯定要逐一传唤审问,让你们拿出证据来。拿不出那就是诬告,诬告皇家人是什么罪名,不消我说吧?情节严重者吃板子是小,可能还要连坐!
不仅如此,上面有你们的笔迹及落款,那就是你们愚笨无知,冲动,不辨是非的罪证!上呈到太后跟前,你们还想要什么前程?”
众人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倒吸凉气。
此女言之有理啊!
来此之前,有关传闻大家也就是当个笑话听听,而且谁人不因为柳江权被杀,而感到大快人心?
只是德高望重的老学究一通慷慨激昂的言论,又旁征博引,一副义正言辞,不畏强权的模样瞬间激励了大家,为了一个才名,为了能被上京书院举荐,更为了老学究手里的那只玉王八,瞬间就热血沸腾,失了理智。
若是果真被追究起来,可不真的是得不偿失?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