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眼色,有些人跟着跪倒在地,有些人却是不动,站在那里权当没看见。
甚至有的人,还微微后退了一步,划清界限的动作十分明显。
齐宣也不吭声,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薛长生哭诉。
直到他说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见齐宣有半点反应。
“不说了?那好,该看些东西了,平越,把人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被推搡进了正厅,走到薛长生边上时,被一脚踹在膝盖窝里,随后扑通一声,人摔在地上,怀里的盒子也应声落地。
人,正是昨天夜被派出的薛荣华,盒里也是薛长生交给他的那个。
一见到那盒子,薛长生就像是泄了气一样,瘫坐在地上。
这还没完,那个叫平越的年青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拿出一张张或是地契,或是店契,放在了那些陪着薛长生一起跪下去的人面前。
这些人随后就和薛长生一样,冷汗直流,然后拼命磕头,“是我等鬼迷心窍,王爷恕罪啊。”
“你们啊……”齐宣悠悠地开口,随后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着齐宣。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当年跟我皇兄从京城里出来的人。那时并州贫瘠,从繁华的京城到这里,无异于贬斥出京。”
“其中还有人,三代都在府里服侍,几乎是看着本王长起来的。回京时,我皇兄本想带你们一起,但想到京城凶险,便将你们留在这里。”
“可是你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说到这儿,齐宣怒极,将手中茶盏直接扔在地上。
地上跪着的一群人,全都深伏下去,不敢言语。
“罢了,你们走吧。四海,将身契还给他们。”
底下人立时嚎哭一片,甚至有一个人以膝行地,拼命磕头,求齐宣不要赶他们出府。
对于有些人来说,比如元瑾汐,身契发还,是解脱,是一直努力奋斗的目标;但对有些人来说,恢复了自由身,跟判了他们死刑也差不多。
尤其是这十年间,早已锦衣玉食过惯了的这些“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