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都



    车马在平坦的路上一骑绝尘,周涉川吩咐明日把抓来的人仔细审问,历荣应下了,不多时车便行至了东宫。

    还不等叩门,门便开了,一众家臣得了信,眼含热泪的守着。

    徐昭仪和宋良娣、赵良娣,带着十数个侍奴跪在院中,看见周涉川以后眼泪便簌簌落下。

    “殿下金安。”

    周涉川上前扶起了徐昭仪,“都起吧。”

    他没有娶妻,徐昭仪是他母妃那边的远亲,其余所有人都是各方塞进来的。

    除了徐昭仪,别人长什么样他都没记清。

    “桑落,殿下怎么面色如此差,是不是你们没照顾好。”

    桑落吐了吐舌头,周涉川轻笑了一声,“不怪她们。”

    让所有闲杂人等退下以后,站在角落里的池渊就显得十分的扎眼。

    “这……这是…步帅吗。”

    周涉川从怀里掏出钥匙,把他身上的重镣去了,池渊摸了摸僵硬的手腕,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葭儿,给他找个住处,再找个合适的日子…抬进来,虽说是侍奴,也总得有点仪式。”

    徐昭仪面色变了几变,然后便垂眸应下,向自己的侍女吩咐,把呦鸣院收拾出来,带他过去。

    她双手缠上了周涉川的胳膊,半晌轻轻的靠了上去,面色羞怯道“殿下…”

    夜深露重,寝宫里叫了水,徐葭坐起身,望着周涉川沉睡的面容,不停的地用手绞起了寝衣。

    这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这是她的男人。

    第二日天刚亮,宫里便来了消息,召周涉川入宫,还特意让他把池渊也带上。

    周涉川知道该来的逃不掉,应了以后让人去呦鸣院把池渊带过来。

    他懵懵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衣服都没穿好,脸上的伤红肿着,似是发了炎。

    周涉川拧了拧眉,让历荣去备一盒金疮药,和一身干净的衣服。

    药来了,周涉川亲手拿帕子把他的脸擦净了,又将药细细的抹上了伤处。

    徐葭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缩了缩。

    “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清洗一下伤口。”

    池渊听到这句话以后,便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渊儿不疼。”

    周涉川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道他小时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谁家七岁的孩子这么……这么招人疼。

    周涉川只带了历荣和池渊,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入了宫,周涉川跟着内侍到了庆寿殿,刚走了两步,池渊便被扣下了,周涉川亦顿住了脚步“柏公公,这是何意啊。”

    “太子勿怪,这是圣上的命令,您进去,陛下自然就告知您了。”

    周涉川只得进了殿内,三跪九叩,向龙榻之上的人请安。

    “儿臣拜见父皇。”

    “过来,让朕看看。”

    周涉川缓步向前,低着头不言语。

    天徽帝便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朕听说,川儿很得民心,竟是大晚上的让百姓…又是溅血又是溅泪的。”

    周涉川立即重新跪下,扑通一声,听的人牙关都发酸。

    “父皇明鉴,儿臣三年来寸功未立,实在不敢居功自傲,民心二更是万万受不起。”

    天徽帝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是干什么,知子莫若父,你是朕的儿子,朕自是清楚你的。”

    周涉川低头苦笑,继而便抬起头重新道,“既然这样,父皇,书信中儿臣已禀明,池渊已被我收做侍奴,一生一世都绝不会再有出头之日,还请您将他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告诉朕,你把他从军营里带出来…到底是为了亲自报复,还是为了庇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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