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惭愧,这些衣服还真不全是祈若寒给她买的,有些是她自己觉得好看买的,但是买回来又没有场合穿。
秋雨坐在床上,笔直的双腿挂在床沿,让西装裤自然地绷直,露出一截祖母绿的袜子。
嘶真骚啊。
秋雨看她那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逗她:怎么了?这都是你衣柜里找出来的,应该是你的衣服吧?
啊?额。是啊何柔讪笑,就你也知道的。我平时比较额,不拘小节。
他的衣品很不错,这几套每一套都很好看。
何柔最后选了一件浅咖啡色的连衣裙配米色大衣。
这种比较吃成本的行头显然是隔壁的老板准备的。
秋雨载着她出了门。
冬天的夜来得早,路灯点亮岸边,远远地看像是串灯。
车窗外的繁华吵不到车内。
我讨厌爵士。何柔说。
你还没开始听呢?秋雨把碟片放进播放器。
他这车有点年头了,所以还有这种设备。
哇何柔兴致勃勃地翻着他的CD盒。
里面很多CD上都写着购买的日期。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我的隐私哦。秋雨轻轻踩下油门。
这个女孩不说话的时候真是个美女,拍下来就是做杂志封面也使得。
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自己也喜欢上了给她化妆吧。
最初去学这门技能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在女人这一类关系上多花时间的人。
不是说他对女性有什么偏见,只是单纯地很少心动。
记得高中的时候还是有那种感觉的。那时候也没有汽车,就踩个自行车,在交警警告的目光中载着人逍遥街头,穿梭过那种大马路旁边钻进去就是老破小街道的地方,然后去找小吃,夜宵,逛到会被家长骂的时间再回家。
他读书的县城反正热闹程度就那样。
人,也就那样。
那些女孩子都很好,活得很简单,人朴素,情感真挚。
到上海之后其实是有大开眼界的。
被钱染过的东西,很难不绿。
绿不仅仅是绿帽子的颜色,也是西方文化中代表着贪婪的颜色。
他深知人的贪欲有多可怕。
这些回忆或多或少,都能通过那一本厚厚的、沉甸甸的CD盒串联起来。
拉开塑料拉链,里面是他一格一格珍惜地留下的快乐的时分。
只要再听一遍那个音乐,就能想起来。
你知道爱乐之城,那个电影里面,女主角也对男主角说过,我讨厌爵士这句话。秋雨说。
嗯。那个电影我看过。
秋雨看向她,意外地发现她神情是极度平静的,没有一点平时的疯样子。
我当时还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和小七也会这样。我们会离得越来越远。何柔说。
理想和现实总是这个样子的。
嗯。何柔微笑了一下,所以那些快乐的故事,总要披上童话的外衣,才有人相信。
又是一个红绿灯路口。
秋雨打了右转向灯,结果一辆外卖电动车突然窜出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柔和的爵士乐还在流淌,但是心脏很慌。
我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算是很美好的。何柔说,所以,我特别知足。
撒谎。
是吗?他不相信。
是的。何柔很肯定地说,我们出生在和平年代,可以平庸的活着,这已经无比幸福了。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不幸,有很多的好人不会得到好的结局,也不是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