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400收加)
篝火摇曳,堆积的木柴在燃烧中变得通红,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火焰上方,是横架的树枝,上面挂着谢琼的衣裳。光天化日,她完全赤裸了身子,躲在崖下阴暗之地,等着衣裳烘干。
另一边的露天之处,秦尚文蹲坐在巨石上,一样的半裸上身,一样的篝火摇曳,却忙于烧烤随手抓得鹧鸪。
至于他的衣服,直接平铺在了石头上,等待阳光照射的自然风干。
两人如此,各自占据一方,一时寂静无声。
悬挂的长衫遮住了秦尚文大半视线,他只能看到光照下薄衫透出的黑影,隐约猜到衣后的小人正在看图。
这让他不禁一笑,仰天高叹:微臣真是佩服,竟会女子把地图绣在自己贴身衣物上。
谢琼听出这狗贼的嘲弄,冷声回道:国公爷还是考虑自己处境,别多管闲事。
那陛下给我指条逃生路?秦尚文说着,起身大步走来。
谢琼听出他靠近的脚步声,不由警戒:你转过去,别妨碍我。
秦尚文略缓慢脚步,沉声问道:昨夜,我对你做那样的事,为何不趁我熟睡时杀了我!
谢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片刻:深山野兽多,我需要人保护。
那琼儿不怕,我就是野兽,真把你吃了?
他戏耍的语调,谢琼听得不是很舒服,她掀开长衫一角,露出白皙容颜,看着轻灵可人的脸,眼神犀利:秦尚文,你不想听暗话,我可以明说,我希望你平安回到彭城。
她不施粉黛,却貌美惊人,灵动的黑眸流光溢彩。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在城门楼上迎他。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小小的个,是踩了凳子,才让城下的他略微看到了一个头。
肉嘟嘟的小脸,带着庄严的冕旒,毫无一个帝王该有的气质,倒像是沐猴而冠。
他面上参拜,实则内心不屑一顾。
后来,她单独见他,一脸崇拜,稚嫩的童音满是夸赞:彭国公威武霸气,乃我朝第一能臣。
在后来几个月,他总能看到她崇拜的目光,纯真的笑容。
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天真浪漫的痴傻少年。
现在来看,他真是瞎了眼。
那眸中的沉着冷静,哪是痴傻,根本就是修炼千年的小狐狸精。
秦尚文又发自内心一笑,伸手道:把地图给我,我这就寻条破局之路。
谢琼看着秦尚文伸出的大手,又低眸看了看自己的兜衣,一时想起昨夜,他握住她胸乳时恼人的感觉。
谢琼微红了脸颊,放下长衫,从篝火旁拾起已烧黑的木炭,扔给秦尚文之处,道:自己画个。
秦尚文低眸看着脚边的黑炭棍子,大步上前,拿起一旁里衣又往谢琼头上一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谢琼手中兜衣。
谢琼惊得大呼:秦尚文!
慌什么?我都摸过了。秦尚文拿过兜衣,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正经分析起来,我们现在应处蜀豫山脉,若要北上,必然要过洛河,但那里已是拓跋睦的地盘。
谢琼将里衣挡在自己身前,道:朝东是邺王和严钟飞的地盘,所以我们怎么回去?
秦尚文眉宇渐皱。
事实上,谢琼已研究一上午,始终没寻到逃出去的路线,她忍不住问:你的那些部下呢?
他们能活着已是幸运。
谢琼不由想起云凝与她告别时的画面,心中闪过一丝伤感,但也立刻意识到当前形势之恶劣,不由急怒:秦尚文,你要连回去的本事都没有,那现在就找个崖跳了。
秦尚文不禁一笑,指了指地图下方道:继续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