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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一个猜想就要呼之欲出。

    可下一刻就被自己否定了。

    怎么可能?巧合吧?

    这一代的房屋院落结构大抵都差不多,况且三叔那边她也不是没去过,得先绕半边街,再进到一处巷子才到呢,怎么可能就是院墙那边?

    想是这样想,但心跳却违背意愿慢慢加快。

    她踟蹰片刻,还是向北墙上的小门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深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到小门前,她先寻了寻门上,发现一条接缝都没有,顿时有些失望。这院长,做个小门还用整木……

    不能看便只能听。她将耳朵凑到门上,暗夜里,除了虫鸣,哪里会有其他声音。

    听了一阵后顿觉没趣,尔后自嘲一笑,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进而转身回房去了。

    算了。有些事情,无需确认清楚,对吧。

    比如开店文书,比如题字招牌。

    这厢人才重新躺回床上,那厢人却翻身坐了起来。

    沈越拾起床头的外衫,随意披到身上,踏出房门,入厕后坐到了橙子树下。

    举目望了会儿月子,视线挪回来,便无意识挪到了南墙上。

    想起白天时那一幕,阿梨仰头望着人字梯上的男子,那男子正在为她的店,换上新刻的招牌,而他写的那副字,早已不知去向。

    想一想,阿梨也才十八岁,正是大好年华,丈夫早逝,无依无靠,若是能有个男子照顾他,也未尝不是好事。

    如果是他的好友在世,必定会为自家妹妹亲自把关,看看那男子到底值不值得托付终身。

    王许嘛,据沈越了解,为人忠厚老实,做事勤快,又有一技之长,身体也十分强壮,与娇柔的阿梨站在一起,还别说,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阿梨能有这样一个不错的归宿,他这个做三叔的,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笑一个。”

    没笑出来。

    也罢。

    伸手自怀中摸出那方梨花手帕,瞧了两眼,便下意识拿到了鼻下。来自手帕上的香气让他不自禁闭上了眼,呼吸加深。

    愈渐沉迷,沉迷到心底某处,因着这味道升腾起一阵奇怪的悸动。

    树上的蝉鸣停了片刻又突然聒噪起来,声音如正投入演绎的二胡,拖着老长的尾音。

    他被这声惊了一下,猛然回神。

    紧接着就意识到,他又控制不住变态了起来,忙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麻麻的疼痛促使他快速清醒。

    他站起来,跑去院中的水缸旁,打了一盆水,就预将这帕子丢进去,可手抬到半空却骤然停下。

    罢了。

    终归是自己有病,犯不着和个帕子较劲,找机会还了她,不留在身上,才是正理。

    这样一想,又将手帕小心折好,揣回衣襟里。

    这天之后,沈越每每下学回去,都是绕道而行。有意避开周梨的店子。毕竟他的题字都换下来了,他走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可看的。看了反而添堵,不光是添堵,他察觉他自己每看一次阿梨和王许,那病就会变得严重一点。越严重越歇斯底里。

    只是那些每每深夜梦回的折磨,他从不与外人道。

    他自小就特别能忍,就比如七岁那年的冬天,他独自一人坐在后山看书,遇上村里比他大好几岁的几个混混,他们不爱读书,也见不得向来懂事聪慧名声在外的沈越,非要认沈越当小弟。

    沈越哪里肯与他们为伍,自然是不会同意。小混混们就把他架到山坡上的小溪边,强把他脑袋按进水中。那一年虽说是暖冬,没有下雪,水也没有结冰,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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