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么猴急的。
高桥的手摸到腰间,冰凉的金属枪口顶住了胖老板的腰。
我就是先来的,你才是后到的那个,是不是?
胖老板感觉到了腰间有东西,伸手去摸,是枪!
吓得连忙摆手,哆哆嗦嗦地后退,是,是,我是后来的。
碍事的男人走了。高桥拥住她的细腰,握住了她的手。
苏逸梵被他扯过去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长官。她淡然地叫他,好久不见。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用力,将她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在她的耳边呼出热气。
不好好读书,来这里勾引男人。
都怪你,我被退学了。苏逸梵对他很不满,故意跳错舞步踩了他的皮鞋。
她拢拢烫发,慵懒矫作,没有毕业证,我总是要吃要穿要活着吧。
他拍起她的背,真可怜。
那长官,请我吃顿饭吧。她才不在乎他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好人还是坏人。
想吃什么?他看她的小脸,此刻更加粉嫩,带着娇羞地粉红,像一只乞求主人施舍的小猫。与地牢中那个桀骜的她很不同。
她离开他的肩膀,挺直腰板,笑嘻嘻说,想吃牛排。
好。高桥拉她出了舞厅,上车。
她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对着镜子扑起香粉。俨然一个烟花女子。
你知道我是谁,也敢和我走?高桥的手扶在黑色的方向盘上。
我不怕啊,因为,我惜命。苏逸梵咯咯笑着,笑声回荡在冬日的夜里。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处二层小楼门前。
她下了车,前后左右张望,看到了许多持枪站岗的士兵。
这是哪儿?她问。
我住的地方。他回答。
我要吃牛排。她转身想走。
我给你做。他又回答。
她跟在他后面,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他松开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你汉语讲得真好。她踢掉了高跟鞋,松垮垮坐在沙发上,很随意,把这里当作了自己家。
我叫高桥雅治。
他从厨房找出食材,围起围裙。
你居然会做饭?她哈哈大笑。
也对,你也是人,要吃饭。即便你更加擅长拿各种变态的刑具残害人。
滋啦啦是油煎牛排的声音,香味逐渐飘进她的鼻子。
高桥耸耸肩,你这样说话很不友好,没人会喜欢你。
不对吗?你在煎牛排,说不定想出一个新的酷刑,比如油煎活人什么的。
苏逸梵在他面前舔起嘴巴。
你不怕吗?
牛排只需要煎熟两面,几分钟就好了。他把牛排盛放在青花瓷盘里,端到她面前。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这么听话,你应该不忍心。她拿起刀叉,切开牛排,里面三分熟的带着血丝的牛肉流淌出红色,让她想起了那个被割掉耳朵的男同学,血流的痕迹横跨半个脸。
我要什么你都给?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手指摸起她红唇上的牛油。
我想要你。
苏逸梵拄起腮帮,歪起头注视着他的眼。她看到了孤独,看到了自卑,看到了怯懦。一个和地牢中不一样的日本军官。
原来,你也会需要温暖吗?
不过,你不怕我是什么地下党的特工,来你身边窃取情报或是谋你性命?
是又如何,吃饭会噎死难道就不吃了?
高桥自嘲,拿过她用的叉把一小块血淋淋的牛排放入自己口中。
这是命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