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一旦被塞进身体里,强烈的毒素让人全身麻痹,不出一个月也会变成这样的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我周围这些树,大部分都是误闯进来的动物或者人类变成的。”
魏征杭看着这些手长脚长的家伙,一想到它们也可能曾经是人,顿时一阵恶寒。
他抽出腰间的束带当武器,紧紧抓着苏顾的手。魏征杭深一脚浅一脚,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苏顾已经先他一步挥动了手中的折扇。
刺过来的树枝被挡开,魏征杭被枝条擦破了脸颊,一道血流了下来。
苏顾抓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倒没有很在意,用袖子抹了把脸,转头看到苏顾眼底暗暗沉沉,似乎想说什么,又似乎强忍着没有说。
这目光灼到了魏征杭,他想到少年时看的话本,里面描述一个人“眼里满满”的,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春水初盛,桃花初放,满满当当都是情绪。
心跳加快了几分,他舔了舔嘴唇,哑声道:“苏顾,等出了这林子,我有话对你说。”
“嗯?”苏顾扬了扬眉毛,正想问他什么事,突然见周围的树开始窸窸窣窣朝后面退去。
“快走出去了。”苏顾松了口气。
前面的树倒是少了许多,暗中袭来的树枝也渐渐没了动静。头顶的月亮在黑云下露出尖尖的角,等魏征杭终于可以看清地面的时候,头顶突然一阵极快的风声擦乱了头发。
他下意识得推开苏顾,然而苏顾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推开了。
噗——
一颗果子钻进苏顾的左肩,魏征杭愣了一瞬,立刻扑上去发疯般咬断了枝条。
“苏顾!”
苏顾捂住肩膀皱着眉,伤口处黑色的血如泉涌,染湿了白色的衣衫。
不知林已经走远,三界山上月华如霜,风声吹过的地方发出凄厉的哀鸣。
苏顾将伤口简单包了,拉着魏征杭朝山下走去。
好在这一路没在出什么幺蛾子,临近山下已是寅时。苏顾脸色愈发苍白,行动也越来越迟缓,魏征杭知道那是毒果子在起效,急得直跺脚。
“苏顾,你知道哪里有解药吗?”
他直挠头:“你别怕,我带你去找绛州城最好的大夫,总归有方法的。”
苏顾低笑了一声:“寻常的大夫怎么治得好这个。”
他喘了口气,似乎真的走不动了,对魏征杭道:“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你先回去,我自己会想办法。”
“不行!”魏征杭抱着他的袖子,“我怎么可能把你丢在这!”
苏顾正想说什么突然“哇”地吐了口血。
“苏顾!”魏征杭眼里含着泪,觉得自己蠢透了才会半夜爬山。
苏顾轻飘飘地,突然朝他倒来。他张开手接住,苏顾的下巴磕在他的肩上,气息很轻。
“风霁啊……”
心口猛烈地跳动,连带着四肢都酸酸麻麻。这场景似曾相识,等魏征杭回过头,一滴眼泪已经落在下巴上。
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声叹息仿佛曾出现在梦里,像一只手即将拨开眼前的迷雾。
15、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绛州城最大的客栈里,陆衾看着眼泪汪汪的魏征杭,和破布一样的苏顾,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
魏征杭六神无主道:“我也不知道谁能救他,想到你说过你是大夫……”
“唔……”他顿了顿,“你看样子也不太像什么正常人,你可知道怎么解毒?”
不正常的陆衾支着下巴,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把昏迷的苏顾从头看到尾,最后简单吐出两个字:“能治。”
“真的?”魏征杭提着